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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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黑羊（第1页）

巨大的环形会议厅内气氛凝重，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巨大的全息投影悬浮在中央，清晰地展示着三峡水库的地形图、摩尼亚赫号的实时位置，以及声呐扫描出的、那个令人心悸的、沉睡在江底的巨大青铜结构轮廓。

曼斯坦因教授站在投影前，脸色铁青，声音因焦虑和疲惫而沙哑，正向与会的教授和执行部干部们介绍叶胜与酒德亚纪失踪前的最后情况、青铜城的诡异，以及当前面临的困境。每一项数据都指向一个令人绝望的结论：救援难度极高，且时间紧迫。

路明非缩在环形座椅相对靠后的位置，努力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周围坐着的不是气场强大的教授就是眼神锐利的精英，让他这个唯一的“s”级新生感到浑身不自在。他努力想听懂曼斯教授说的那些专业术语和复杂分析，但那些话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地钻进他的耳朵，却无法在他一片空白的脑海里形成有效信息。

路明非他脑子里一团乱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子的边缘。

会议的争论很激烈，但似乎谁也拿不出万全之策。

就在路明非听得头晕眼花，几乎要开始神游天外的时候，一个慵懒而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直接在他耳边响起：

“唉，真是无聊的会议啊，一群人围着一个问题兜圈子，却连最简单的‘捷径’都看不到。”

路明非猛地一僵，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惊恐地左右看了看，旁边的诺诺正百无聊赖的撑着脑袋，前面的执行部专员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投影，似乎没有人听到这个声音。

“别看了，笨蛋哥哥，他们听不见的。”那个声音继续说道。路明非感觉身边的空气微微波动了一下，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见路鸣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那里原本应该没人才对！

小魔鬼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小西装，打着精致的领结，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一副旁听会议的乖巧模样，如果他脸上那抹看好戏似的笑容能再收敛一点的话。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路明非用气声惊呼，心脏狂跳，这可比开会刺激多了。

“哪里有好戏看，我就在哪里呀。”路鸣泽歪着头，金色瞳孔扫过会场中央焦头烂额的曼斯教授，嘴角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看他们愁眉苦脸的样子，是不是很有趣？明明答案就在眼前。”

“答案？什么答案？”路明非下意识地问，问完就后悔了，他一点都不想跟路鸣泽扯上关系。

路鸣泽微微一笑，身体微微向路明非倾斜，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恶魔的低语：“就是怎么打开那扇碍事的‘门’，或者至少，能让你的人在里面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方法呀。”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

路鸣泽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在空中一点。一道极其细微、只有路明非能看到的淡金色流光闪过，一串清晰的英文单词仿佛直接烙印在了路明非的脑海里：

“backsheepduap>“这是……星际争霸的作弊码？”路明非有些懵。

“没错，就是。”路鸣泽仿佛能读心，笑嘻嘻地说，“不过在这里，它有点小小的不同。它不是让你看穿战争迷雾，”他顿了顿，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而是能让你……或者说，让‘某些东西’……暂时‘看穿’那青铜外壳下的能量流动和结构弱点。”

路明非更加困惑了：“什么意思？我不懂……”

“简单来说，哥哥，”路鸣泽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耐心，仿佛在教一个特别蠢的孩子，“记住这个密码。在‘需要的时候’，它或许能给你一点‘小小的帮助’。比如，找到一条别人找不到的路，或者……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路明非的心脏不争气地加跳动起来。他虽然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意思，但“帮助”、“避开麻烦”这些词他还是懂的。难道这小魔鬼真的好心要来帮忙？

“你……你会这么好心？”路明非充满怀疑。

路鸣泽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我只是不想看这场戏这么快就以无聊的全军覆没收场？毕竟……”他的目光忽然飘向远处，似乎意有所指，“……如果某些‘不该存在的东西’趁机做点什么，那才更有趣，不是吗？”

路明非没太听懂他后半句话，但“全军覆没”四个字让他心里一寒。

就在这时，路鸣泽似乎注意到了路明非放在桌上的、屏幕还亮着的手机，上面恰好显示着之前和林晚照的短信界面，特别是那条“别死得太难看。考过了有赏。”

路鸣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本能的厌恶，就像看到了什么不洁的东西。他轻轻“啧”了一声，语气带上了明显的轻蔑：

“不过话说回来，哥哥，与其指望那种‘半成品’的庇护，不如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她自身难保，给你的所谓‘奖赏’，不过是裹着糖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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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闭嘴吧。”

路明非突然打断了路鸣泽的话。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比刚才的气声更低沉了一些，但却没有了之前的惊慌和犹豫，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与他平时衰样截然不同的平静。

他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怒目而视，只是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路鸣泽。

“老大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路明非的语气很稳，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她或许说话不好听，做事风格也……很特别。但她从未害过我。这就够了。”

路鸣泽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

他预想中的跳脚反驳或者心虚沉默都没有出现。路明非此刻表现出来的这种平静的坚定，反而让他愣了一下。他那双黄金瞳微微眯起，重新打量了一下路明非，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懦弱的哥哥一样，脸上那讥诮的笑容淡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讶异。

“哦？”路鸣泽拖长了音调，似乎来了点兴趣，“看来她在你心里分量不轻啊，哥哥。居然能让你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我说了闭嘴。”

沉默蔓延开来。

几秒钟后，路鸣泽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忽然又笑了起来，只是这次的笑容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不再是纯粹的嘲讽。

“好吧好吧，看来是我多嘴了。”他耸耸肩，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仿佛刚才的针锋相对从未生，“那就希望你的‘老大’真的像你认为的那么可靠吧。”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声音也逐渐飘远。

“记住那个密码，哥哥。‘backsheepdua’……说不定，关键时候能派上用场呢？”

话音落下，他彻底消失不见。

路明非缓缓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自己也有些惊讶于刚才那瞬间的冷静和坚定。维护林晚照，似乎成了一种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的本能，一种……不容触碰的底线。

会议还在继续，气氛依旧严肃。

但路明非的心绪，已经飘向了远方，那个危机四伏的三峡水底，以及那个让他忍不住想要去维护的人。

地图全开，不老实的“黑羊”。

或许那个密码真的有用……

他心里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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