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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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花院佳人（第1页）

她刚一进院，千奇百怪的花香便争先恐后地包围上来，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夫人没事吧？”杏儿本来正不错眼地瞅着一只蝴蝶，听见声音冷不丁吓得一哆嗦。

白夫人摇摇头，环顾了一圈院内叫人眼花缭乱的桃花、梨花、杏花、樱花，打趣道：“女儿呀，你种这么多果树干吗？难不成是为了到夏天吃果子？”她用手绢掩着鼻子，碎步不停——时不时踢飞裙角——一口气进了屋才丢开帕子。

“阳春赏花，仲夏吃果。娘亲难道不喜欢吗？”白莜穿着身淡雅的杏黄衣裳，柳腰纤瘦欲断，束着条白色的缎带。她的黑颜色略淡，柔软且稠密——披散时像直直垂下的一大片瀑布，被太阳一照，便折射出亮闪闪的奇异光芒；编成简单利落的长辫时，质朴且纯真，每一根丝都跳跃着不加雕饰的天然美。

此时，她又把长编成了辫子，梢只缠着条丝带作装饰。白夫人一向爱美爱俏，即使事事奉行节俭，也要日日在髻上插支玉簪，所以她总认为白莜的打扮不够庄重、不够得体——简直活生生浪费了她那张千年难遇、万载难逢的美人面。

不过，白夫人也知道自己的唠叨不管用——说了女儿也只当作耳旁风——索性忍着不说，只拉着白莜的雪白纤手，一边轻轻摩挲，一面亲昵地说：“莜莜，今儿个的招亲比试恐怕要泡汤了——来的小伙子一个比一个差，我跟你爹爹都相不中。但光拿钱打他们也不大合适，你看该咋办？”

“我早说了不招亲，不招亲。您二老非急得跟火烧眉毛似的，好像我嫁不出去一样——这下子又失望得要反悔。”白莜撅着嘴控诉，“不让那些人比一比就打他们走，跟看不起人也没什么两样。不如我待会儿女扮男装，出去把他们一一比下去，那爹爹也就用不着多花冤枉钱了。”

“什么？！”白夫人震惊得瞠目结舌，缓了半晌，声音才像连珠炮般响起，“你那点儿三脚猫功夫，顶多算作强身健体，哪算得上啥正经武艺——更何况你还是个娇滴滴的姑娘家，那些男子下手没轻没重的，你要是受点儿什么伤，娘可就心疼死了。你好好呆在院子里，哪儿都不要去——拿钱打就拿钱打吧，丁点儿子看不见摸不着的名声可没你重要。”

白夫人被女儿的奇思妙想吓得不轻，凳子还没捂热就抬脚走了，离开前还叮嘱仆妇看好小姐，不许她乱跑。花颜见白夫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舒了口气，说：“小姐还是听夫人的吧，她也是为您着想。”

“话虽如此，我整天闷在屋子里也烦得很。况且，我的身体早就痊愈如初了——爹娘是担心惯了，才会如此神经过敏。他们不能一辈子保护我，我也合该早点儿让他们放心。至于招亲，纯粹是多此一举。”

“那小姐是要出去揍扁那些痴心妄想的人吗？”羽儿捧着花瓶走入，说话时眸子亮晶晶的，崇拜地望着桌前画一般曼妙的倩倩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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