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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里。”
&esp;&esp;陈夏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esp;&esp;她下意识地想开口,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所有寒暄都显得多余,而真正想问的,又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esp;&esp;林瑜仔细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esp;&esp;“看起来你气色似乎好多了。让我想起你以前的时候。”
&esp;&esp;以前?
&esp;&esp;陈夏的指尖轻轻收紧。
&esp;&esp;她不知道该如何接这句话。
&esp;&esp;她甚至不知道林瑜口中的“以前”,究竟多久之前。对她而言,那些“过去六年”根本不存在。
&esp;&esp;她沉默着,咖啡被端上来,热气升腾,却没能让她心口的寒意散去半分。
&esp;&esp;最终,她抬起头,直视林瑜。
&esp;&esp;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esp;&esp;“林瑜,你知道……阮枝的情况吗?”
&esp;&esp;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林瑜的表情明显一滞。
&esp;&esp;那种变化极其细微,却逃不过陈夏的眼睛。
&esp;&esp;她的笑容停在脸上,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裂,目光下意识地避开,手指不自觉地搅动着勺柄。
&esp;&esp;空气忽然变得黏稠。
&esp;&esp;林瑜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露出一个近乎小心翼翼的表情,语气被刻意放缓。
&esp;&esp;“小夏……”
&esp;&esp;“你还没放下吗?”
&esp;&esp;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陈夏的心脏。
&esp;&esp;她的背脊一点点僵住。
&esp;&esp;林瑜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怜悯。
&esp;&esp;“阮枝她……”
&esp;&esp;“六年前就走了啊。”
&esp;&esp;那一刻,陈夏什么也听不见了。
&esp;&esp;世界像是被人猛地按下了静音键,随即又在下一秒炸开。
&esp;&esp;轰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吞没了咖啡馆的音乐、人声、杯碟碰撞的轻响。
&esp;&esp;她的耳膜嗡嗡作响。
&esp;&esp;“走了”这两个字在脑海里反复回荡,却无法拼凑出具体的含义。
&esp;&esp;走到哪里去?
&esp;&esp;为什么走?
&esp;&esp;怎么可能……走?
&esp;&esp;她的呼吸变得困难,像是被人攥住了喉咙。
&esp;&esp;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抽空,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一下一下敲击。
&esp;&esp;不可能。
&esp;&esp;阮枝不可能就这样消失。
&esp;&esp;她明明还在路灯下看着她。
&esp;&esp;明明她还在她怀里哭过。
&esp;&esp;明明那个沉睡着的她……还在等她。
&esp;&esp;陈夏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一片失控的轰鸣。
&esp;&esp;她的指尖死死扣住咖啡杯的边缘,热度顺着瓷壁灼烧皮肤,她却毫无所觉。
&esp;&esp;“走了……”
&esp;&esp;陈夏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词义,又像是在试图拆解这两个字的重量,“什么意思?”
&esp;&esp;林瑜看着她,眼神里那点轻松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担忧。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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