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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有蛊纹,也绝不可能展示给他看的。
“暂且还不清楚。”弈尘薄唇微抿,心中默默把握着度,尽量保持语气疏离冷淡。
这样便算是明确的拒绝了吧。
楚衔兰讪讪“喔”了一声,没继续这个话题。
他有些悲伤的想,就算不接受现实也已经发生了,蛊纹就蛊纹吧,反正藏在衣袍下也没人能瞧见。
只要不在脸上开花,一切都好说。
如此这般,缓过了刚才那阵窘迫,楚衔兰皱着眉环视了一圈自己杂乱无章锻造间,怎一个脏乱差了得,越看越觉得像个没人打理的狗窝。
“师尊,这里满地铁屑,烟火气重又不干净,您还是先回玉京阁吧。”他的目光落在弈尘雪白的衣袍上,突然就感觉自己活的很糙。
弈尘原本还维持着淡然的神色,听到这么一句,眉峰微蹙。
回去?是让自己回去,他还要留在这里?
先是两日不回玉京阁,如今他亲自找上门接人,就因为自己不让他确认身上有没有蛊纹……就赌气执意不肯回去?
这是铁了心要划清界限?打定主意要继续躲着,连家都不愿回了。
果真是在闹别扭。
“随为师一同回去。”弈尘的语气彻底变了。
楚衔兰就这样稀里糊涂被弈尘拎回了玉京阁。
原以为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结果师尊什么也没交代,转身往后山寒潭的方向去了。
次日一早,祝灵找上门来。
“刷不刷门派任务?陪我下山一趟送批药材,快去快回。”
这是太乙宗的惯例。
修仙宗门所属的领域范围很大,弟子们每月需完成一定数目的下山历练任务,既是修行,也是承担庇护一方的责任。周边村镇若有妖兽侵扰之类的危害,就会派出剑修前去清剿,同理,遇上疫病或疑难杂症,便由医修前往坐诊。
至于丹修、器修符修这类专精产出的弟子,每月上交足量合格品就算完成任务。
不过任务明细也没划分得那么死板,互帮互助也是常有的,通常只需结伴同行刷任务即可。
楚衔兰想了想,点头应下。
反正现在季承安起驾回宫,先前缠人的预知梦也没再作祟,他没有必要围在师尊身边徒增尴尬,索性就答应跟着就去了。
楚衔兰知道弈尘修炼时不喜外人靠近,站在寒潭老远开外的位置大吼一声,报备行踪。
“师尊,弟子下山历练去了!”
“……”弈尘睁开眼,玉京阁就已没了另一人的气息。
于是,他昨夜刚把人捉回来,弟子就从眼皮子底下又溜了。
还溜得有理有据。
“木!”
“不要。”
“两张火。”
“……过。”
颠簸的马车里,五行牌被洗得哗啦作响,楚衔兰指尖夹着一张木牌拍在桌上:“金木水火土!凑齐顺子,吃你这整组牌!我赢了!”
对面的萧还渡哀鸣一声,满脸贴着符纸,疯狂摇头:“我不打了!这都连输五把了!我不玩了!”
楚衔兰笑得肩膀发抖,摸出一张黄符贴在他脑门唯一的空位上:“手气怎么这么臭?”
坐在窗边的少女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摊开手里所有的五行牌,淡定道:“是我赢了。”
两人震惊地看向祝灵——她面前摆着两组金木水火土顺子,外加一对天灵根。
——原来还有高手。
话正说着,马车猛地刹住,满桌的五行牌哗啦啦散了一地。
“怎么回事?”楚衔兰扶住车厢壁,探头看向窗外。
萧还渡大喜过望,趁乱扯掉脸上的符纸,偷摸藏起来几张牌,就在这时,驾车的弟子回头喊道:“楚师兄,前面有人在打架,把路堵死了!”
掀开车帘一角看去,官道中央赫然对峙着两群人。
双方都气势汹汹。
其中一方人马身穿紫金相间的护甲,头戴银色发冠,个个身形高大,腰间别剑;另一群则是清一色水蓝衣袍的女修,手中握着油纸伞,伞面画着各不相同的水墨图,显然是门派特制的武器。
“是天剑门和玄阳宗的弟子。”
楚衔兰心中了然,对这两派的冲突早已见怪不怪。
天剑门和玄阳宗从开山立派时就不对付,积怨怕是要追溯到初代掌门那辈。
说来也巧,因为门派功法以及立派之本的原因,天剑门只收男子,而玄阳宗只收女子,这在修真界也不算少见。只是两派这些年明争暗斗就没断过,各种论剑会、大小秘境里的暗自交锋更是数不胜数,简直成了修真界的固定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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