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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会来。”她没有回头,轻轻捏着指尖。
薛棠梨缓缓上前,循着林疏君目光的方向看到了那间与周围的建筑格格不入的小房子。
“谢谢。”薛棠梨轻声道谢,她知道,林疏君已经知晓她们将高佶回藏在那间屋子里的事情了,她做事如此周全,怎么会忘记那把被留在张秋兰手里的钥匙?
林疏君神情不变,反问道:“薛棠梨,你知道有一个词,叫瓮中捉鳖吗?”
面对林疏君的威胁,薛棠梨没有惊慌,而是笃定道:“你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你很了解我吗?”林疏君站起身,转身直视着薛棠梨,问,“你知道我去国外的这五年发生了什么吗?你知道我遇到了什么人吗?你知道我的心情吗?你知道五年一个人能变多少吗?”
“我……”一连串的问题打得薛棠梨有些措手不及。
“你不知道,你又怎么能这么笃定说我一定不会做出你意料之外的事情?就算是朝夕相处的人也可能会在某一天突然发现对方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五年过去,你又怎么保证我不会变呢?”
“就像我看你一样,我……”
话说出口,林疏君急忙在心中叫了停。
原本气势汹汹的质问,却逐渐变了味成了委屈的宣泄。
实在是……太没脸面了。
薛棠梨在原地愣了许久,缓缓抬眼看着她,道:“那你,愿意帮我一次吗?”
林疏君心脏猛得一颤,“你是在求我?”
“我求你。”
薛棠梨的话几乎是紧贴着林疏君的最后一个字开口的,林疏君完全没有想到,这样卑微的话竟然会从薛棠梨的嘴里说出来,还是毫不犹豫说出口的。
她的自尊呢?她不是最要自尊了吗?她不是最不愿意求人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了一个不知道来历的人能不假思索地开口求情?
“你还真是……”最后的几个字,林疏君没有说出口,转过身重新坐下,道,“求人也该有个求人的态度。”
长睫垂下,林疏君指尖触了触手边的发圈,道:“帮我束发。”
薛棠梨闻言抬手,小心翼翼从她手边拿过发圈,套在自己手腕上。
说是发圈,但它还是和其他发圈有些不同的,看模样像是西洋那边上流绅士所用的方巾,有四个尖角,每次用它束发还需多一步打理。
一般在这样的发圈上还会加一些装饰,像是什么珠宝绣花之类的,但林疏君的却很是简洁,大部分的灰白色之间竖着几行条纹。
薛棠梨的动作很是轻柔,像是在对待一幅十分重要的绣品一般,指尖在柔软的发丝指尖穿梭,让她不禁想起五年前,她也为林疏君这样束过头发。
一般女孩子小时候都是由母亲帮忙束发的,在日日的耳濡目染下才慢慢学会自己束发。
但林疏君不是,她自小没有母亲照顾,周厉兰也懒得费心思为她打理头发,所以她自小就是拿根发绳随意将头发一扎了事,不至于披头散发。
所以,第一个为她束发的人,唯一一个为她束发的人,是薛棠梨。
那时,薛棠梨也是这样站在林疏君身后,轻柔的、细致的为她编发束发,那双手,是林疏君从未感受过的温柔和缱绻。
感受着头发被轻轻拨动,林疏君缓缓闭上眼,如同过去每一个课业繁重的中午,她才刚闭上眼没多久,薛棠梨便开口道“好了”。
“你要让他藏多久?”林疏君问。
薛棠梨摇头:“我也不知道,但他绝对不能被抓到。”
“那你可知道,如果他不如实交代,何绍业的案子如何解决?难道你想让我去和蒋立云作对?”林疏君睁眼看着薛棠梨。
沉默许久,她才道:“何绍业不是他杀的。”
“那就让警署查。”林疏君道。
薛棠梨却坚决道:“不行。”
“为什么?他竟然不是凶手,那安稳待在警署让警察查清楚不就是了,逃跑不是罪加一等吗?”林疏君继续追问。
“他不能被警署调查!”薛棠梨急道。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林疏君眉间松开,缓缓靠在椅背上抱起手臂,平静道:“为什么?”
薛棠梨知道,自己此时是不说也得说了,犹豫片刻后,轻声道:“你知道他姐姐吗?”
林疏君点头,无论是张秋兰还是蒋立云都提到过那个名字
——高一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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