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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述安到底是醒了。
龙娶莹在外头跟汤闻骞说完话,理了理思绪,换上副恰到好处的、带着担忧的神色,推门进了厢房。
屋里药味还没散。仇述安半靠在床头,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左手腕裹着厚厚的纱布,隐隐透出点暗红。听见门响,他眼皮撩起来,瞥了她一眼,又耷拉下去,从鼻孔里哼出一股气,眉头拧着,嘴角撇着,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写着“烦躁”和“不想理你”。
“谁让你们多事救我的?”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没什么力气,话却横,“活着也是给人当笑话,当棋子,不如现在死了干净。”说着,右手就颤巍巍地抬起来,要去扯左手腕上的纱布。
龙娶莹赶紧两步跨到床边,一把按住他的手:“别动!刚包扎好!”
仇述安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不动了,只是抬眼看着她,眼神空茫茫的,没什么焦点:“你拦着有什么用?你不在这儿,我咬不了舌头,还能撞墙,还能绝食,总能死。”
龙娶莹算是彻底没招了。好言好语劝不了一心想死的鬼。她松开手,在床沿坐下,叹了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是,我骗了你,利用了你。可你要这么算账,一开始你也没少骗我。在封家,你顶着封羽客那张假脸,让我当你面脱衣服验身,给我饭食里下药,把我变成你的药人。还有,封清月不在、你暂时掌权那会儿,汤闻骞摸进我屋里那事,不也是你默许的?”
仇述安嘴唇动了动,没立刻反驳,只是把脸偏向床里,半晌才闷闷地说:“那不一样。那时候……咱俩没感情。现在……”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现在是你骗了我的感情,又送我去死。”
“这有什么不一样?”龙娶莹真有点挠头了。
“就是不一样!”仇述安猛地转回头,眼睛有点红,“反正你就是狼心狗肺,不值得信。这世上根本没人真心待我,珍重我……都是骗子,利用完就扔。”
龙娶莹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手腕上刺目的白纱,心里那点不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压下去些。她放软了声音:“好好好,是我错了,我给你赔不是,行不行?你要我怎么道歉都成,只要你别再折腾自己这条小命。”
“你道歉?”仇述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满是不屑,“你龙娶莹的道歉值几个铜板?”
“那你要我怎么样?”龙娶莹耐着性子,“你先冷静下来,咱们好好说……”
“跪下。”仇述安打断她,声音平平的,没什么起伏。
龙娶莹抬眼看他。他靠在床头,受伤的手搁在身前,右手无意识地攥着左手的指尖,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倒显出几分平时没有的、脆弱的清俊。像个易碎的病美人。
她没多犹豫,起身,后退两步,撩起裙摆,当真就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红裙铺开一片。“可以了?”她抬头问。
“这就可以了?”仇述安嘴角扯了扯,“凭什么?”
“仇述安,”龙娶莹有点无奈,“你能不能别耍小孩子脾气?”
“那你别哄啊。”他回得飞快。
“……行,怕了你了。”龙娶莹放弃争辩。
仇述安安静了一会儿,目光虚虚地落在床帐顶上,声音飘忽:“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想活的理由了。你利用完我,迟早也是把我一脚踹开。早死晚死,没区别。你要是真有点良心,真想让我在这凡间多陪你‘玩’几天……”他顿了顿,目光斜下来,落在她跪着的身上,“这些日子,你就得给我做奴做狗。不能再像在船上那样,对我呼来喝去。我想肏你的时候,你就得立马把衣裳脱了,撅起屁股给我肏。我想怎么玩你,用什么花样玩你,你都不能说一个‘不’字。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撑到你想要的那个‘大局已定’的时候。反正我如今是没什么念想了,仇报不了,这身子也被那逍遥散拖得差不多了……”
龙娶莹抬起头:“可我给你铺的这条路,就是让你有机会掌权、有机会报仇的路!这对我们都好!”
仇述安像是没听见,只盯着她,又问了一遍,声音很轻:“你是在求我活下去吗?”
“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龙娶莹有点急。
“我在问你,”仇述安一字一顿,眼睛眨也不眨,“你是在求我,活下去吗?”
龙娶莹与他对视片刻,肩膀微微塌下去一点,终于吐出两个字:“……是。我求你,活下去。行了吗?”
仇述安脸上浮起一个极淡、又有点古怪的笑,像是满意,又像是自嘲:“谎话精。不过,看在你这么‘诚心’求我的份上……你要是真能做到刚才说的那些,我没准儿,还真就舍不得死了。”
“死有什么好?”龙娶莹低声道,“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你当然觉得死不好。”仇述安掰着没受伤的右手手指,一样样数,“君临的皇帝惦记你,封家那两兄弟对你又恨又放不下,还有那个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汤闻骞……那么多人‘爱’你,你当然舍不得死。”
“爱?”龙娶莹像是听到
了什么极荒谬的话,短促地冷笑一声,“那不是爱。”她语气很笃定,甚至带着点冰冷的自嘲,“爱至少该让人觉着暖和。可我这儿……”她抬手,指尖虚虚点了点自己心口,“早就冻透了,硬了,捂不热了。”
仇述安看着她,没接这话。他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把衣裳脱了,语气理所当然,“全脱。”
龙娶莹这下明白了。“你现在就要……”她话没说完。
“对。”仇述安截断她的话,嘴角那点古怪的笑又露出来,“反正你也不是头一回,跟谁不是跟?怎么,刚才说的做奴做狗,转眼就不认了?”
他手腕上的纱布,因为刚才的动作,又渗出一点新鲜的红色,在白布上格外刺眼。
龙娶莹站在床前,沉默了片刻。窗外的光透过窗纸,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然后,她抬手,解开了第一颗盘扣。
红裙的料子滑,扣子一松,领口就敞开了些,露出底下蜜色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她动作不快,也没什么扭捏,像是完成一件早就知道躲不掉的事。外衫褪下,接着是束腰的中衣,然后是最里层贴身的藕荷色小衣。
衣物一件件堆迭在脚边。很快,她就那么赤裸裸地站在了床前。屋里不算暖和,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栗粒。她身材丰腴,胸前两团乳肉饱满圆润,因为没了束缚,沉甸甸地坠着,顶端乳晕颜色偏深,乳头微微翘起。腰肢不算细,却紧实有力,连着浑圆饱满的臀,腿根处肉感十足。身上那些新旧疤痕在昏光下显得清晰,却奇异地不显狰狞,反倒添了几分粗砺的真实。
仇述安的目光像带着实质,一寸寸扫过她的身体。从披散的黑发,到锁骨,到高耸的胸乳,再到肉鼓鼓的小腹和腿间那片浓密的阴影。他看得仔细,甚至有点苛刻,像是在评估一件属于他的物品。
“转过去。”他说。
龙娶莹依言转身,将整个背部和臀部对着他。臀肉丰硕,中间那道深缝没入腿根,腰臀的曲线在昏暗光线下起伏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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