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陈冼常常觉得自己很矛盾,嘴上说着带刺的把梅时青推远的话,心里却想要他反驳自己,展现出会一直对自己负责的决心。
因为梅时青照顾他这事儿,全凭良心。
梅时青虽然亏欠他,但也能随时在某个站点提前下车,把他遗弃在公交上,再辞职搬家,让他永远找不到自己。
虽然梅时青没有这样做,但陈冼仍长久地处于这种恐惧中。
他一直记得,有一次公交到站了,他去牵梅时青的手,沾到了一点湿润。那一刻陈冼的心猛地一跳,他的脑海里像放映片一样,回放着梅时青早上看向他的眼神,上公交后叹的那口气,和揩眼睛的动作。
他多想直接地问梅时青:你是在担心我的康复,还是后悔救我了?
但他不敢。他怕问出口,就替梅时青捅破了这层纱,然后梅时青就真的会抛弃他。
一想到这种可能,陈冼就忍不住发起抖来。
——他个连身份证都过期了的孤儿、初中学历的残废,要是被丢在大街上,不就只能等死了吗?
于是在那天以后,陈冼总会紧张地观察梅时青的神情,斟酌自己的言辞和表情,和梅时青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陈冼的神经都是过度紧绷的。
因此,在梅时青说他要复工、不能再陪陈冼坐公交了的时候,陈冼是松了口气的。看不见他,至少就能让自己暂时不去想这件事了。
梅时青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再三叮嘱他公交和站点。
陈冼却表现得很轻松,他说:“我是晕了不是傻了,难道我离了人就不行了?”
但第一天独立坐车,他就忘了带乘车的硬币。
后面的人提醒他,可以用手机扫码,他匆匆点了点头,掏出了自己塑料翻盖的手机。那个热情的路人见状一愣,直截了当地说:“你这手机太老了,用不了。”
陈冼登时僵住了,他的手指还没反应过来般划拉了两下,而后陡然收回,埋着头嗫嚅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等下一班吧。”
他用腋拐把自己拄起来,努力将轮椅推下去。有人来帮他,他涨红了脸含糊地说“谢谢”,汗水洇湿了他的额发,又挣脱发梢滴在眼皮上,令他视线里模糊一片。
他甚至没了拿钱折返的勇气,他想:要不今天就不去了,等梅时青回来,假装自己去过就好了。
但他刚在乘客的帮助下抬起轮椅,就见司机摆了摆手,说:“算咯算咯,你坐吧。小伙子年纪轻轻的,也不容易。”
陈冼的头埋得更低了,他分明没有给出一分钱,但却觉得这是他交付得最多的一次。
他的脸在探究与怜悯的目光中烫到难以忍耐,连眼眶也烧了起来,他伸手环住了下车口的柱子,把眼睛贴在手臂上,封住了眼泪的出口。
他是缺乏常识的外星人,乍然被扔进了这个时空。如果没有那场意外,坐公交只会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但现在,他却出了这么大一个糗。
凭什么要他为别人的错误背负代价?
他听到心里鸣涌不停,仿佛下一刻就有什么要冲开头顶,轰炸开来。但他始终不敢把一切指向那个人的名字,他害怕爆炸,现在也是不能爆炸的时候。
他下车后发了会呆,到康复中心时已经迟到了,结束的时间也推迟了。
下午六点,医生还在给他针灸,等把治疗仪的金属夹扭上去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今天电针的强度不大,你很痛吗?”
陈冼咬牙摇了摇头,但身体仍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医生关掉了电源,问:“现在有好一点吗?”
“不是治疗仪的事,”陈冼喘了口气,伸手想去碰自己的腿,但看到上面满是闪着银光的针时,又收回了手,“自从换了新的弹力带训练,腿就一直痛,一用力还发抖。”
医生想了想,说:“那还是换回去吧。”
“换回去会不会退步?”
“没事的,肌肉也需要放松,调整一下我们再慢慢进步。”医生温声安慰他。
陈冼问:“那要多慢?会不会……一辈子也好不了?”
他朝墙转过头去,挨近床面的那只眼睛淌下了一线眼泪。
他艰难地做了个吞咽,轻声说:“其实也不是很痛。我待会再试一下吧,昨天的那个弹力带。”
医生依言帮他捆好了,黑色的橡胶箍住了他青筋血管毕现的双膝,他用力分开颤抖不止的膝盖,和阻力对抗。刚被针扎过的膝盖里像有火在烧,双膝碰到一起时尤甚,在拉到最远时,灼烧感减轻了,但却生出了骨头碎裂的恐慌,在酸胀的疼痛里,他甚至听到了一阵耳鸣。
医生按住了他的膝盖,说:“次数到了。今天做起来还痛吗?”
陈冼做了个深呼吸,声音还是有点抖:“比昨天好一点。”
“说明你开始适应了。你的腿痛,是酸痛还是刺痛?”
“都有点。”
医生想了想:“那是正常的,很多人在复健中都会疼痛,只要肌肉、关节和韧带没事,就不影响训练。越往后你会越习惯这个阻力的。”
陈冼点了点头,熟稔地拄起腋拐往轮椅那去。
清脆的触地声已经越来越稳,不再像开始那样慌乱。走到半程,陈冼的眼角突然被玻璃反射的强光刺到,他转过头去,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银框眼镜的青年正在马路对面注视着自己。
青年离得太远,面目都融化在了阳光里,陈冼不由有点恍惚,仿佛见到的是那个来等自己放学的神采飞扬的少年。
原来想念起那样遥远的过去,也可以是件这么轻易和猝不及防的事情。
青年走近了,隔着玻璃门和他对视了一眼。陈冼看见他眼皮上亮晶晶的汗水,看见他扫过自己的双腿冲自己抿出的一个微笑。
他的五官仍是熟悉的,神情却这样陌生,像一层浑浊的纱,令他看起来像是和梅时青长得很像的另一个人。
他为什么要这样笑?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上辈子陆夭是个傻白甜,轻信嫡姐替嫁残疾宁王,最后被挂城墙一箭穿心惨死。被她下毒的宁王撑着最后一口气,替她报了仇。重生到替嫁前,她发誓要助宁王扶摇直上。靠一手出神入化的制毒工夫,坑嫡姐斗太后,拉拢权臣搞夫人外交,顺手把她夫君的青梅给收了。升级打怪这一路,她坑人他递刀,她闯祸他撑腰,白切黑王妃不小心毒死了太子,宁王满脸...
一句话简介这是一个少年武僧被孪生兄弟坑进演艺圈结果一不小心成了影帝的故事。正经简介许臻是个在寺庙长大的孤儿。老主持一手将他拉扯大,二人不是父子却胜似父子。许臻本想二十岁后正式入戒,为师父养老送终。结果,十八岁那年,一个自称是他哥哥的人却联系到了他。说母亲去世了,问他要不要来祭拜。许臻思量良久,最终还是听从了师父的建议。是青灯古佛还是红尘俗世,且下山去看看再做决定。然而。山下等待他的却是身为十八线艺人的孪生哥哥把他扔在家里当替身,自己跑!路!了!小师父,你就帮我这一次吧。哥哥的经纪人看着一脸懵比的许臻,欲哭无泪地道我搭着人情搭着面子,死皮赖脸才求来的这部戏。结果现在临阵开天窗,我以后还怎么做人?求你了,帮帮我,演好演坏都无所谓!许臻看着面前红彤彤的5万块钱,犹豫了。他想起了西南角漏雨的斋堂,以及颤颤巍巍的藏经阁,默默算了算帐。小僧一心向佛,未得禅心,怎能轻易涉足红尘之事许臻一脸严肃地道得加钱。...
叶清璃叶家最受宠的七小姐,为了完成爷爷的遗愿,她要找个男人结婚,没想到却搞错了对象,被一个男人给缠上了。要命的是,那个男人还是她哥哥的死对头。段鹤野,身份显赫的京圈太子爷,人人见了都要尊称一声段爷,他有个处处跟他作对的死对头,谁也没想到有一天,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抱着他死对头的妹妹,不要脸地问。璃璃,什么时候给...
魔幻北境往事作者福袋党完结 文案 在抵达北境之前,瑟洛里恩对自己的妻子并不抱有什麽幻想毕竟这只是一场联姻,否则何必要让一个十几年都不被承认的私生子突然冠上尊贵的王族姓氏呢? 不过,呃他确实没料到他的妻子身高足有六英尺两英寸。 ××× ①六英尺两英寸≈188cm,女主真实身高就是1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