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这个时候还不到六点,可大集上早已是人山人海,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这是头一回开这么大的集,附近十里八村的社员们,天还没亮就顶着露水赶过来了。一个个脸上红扑扑的,眼里全是经年少见的鲜活与兴奋。有从村里挑着高箩担子来的,有推着吱呀作响的独轮车来的,还有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后座用麻绳绑着大柳条筐和粗麻袋的。
一眼望过去,黑压压全是人头。吆喝声、旱烟袋锅子的敲击声、高一声低一声的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热气腾腾地往天上蒸腾。
附近几个大队的人,几乎把家里能淘弄出来换钱的东西都带上了。有的拎着两只扑腾的土鸡鸭,有的挎着垫了麦秸秆的鸡蛋蓝子,还有人把家里攒了许久、一直舍不得动口的熏肉、腊肠、红肠都一并码了出来。那些自家下的大酱、土法晒的豆瓣酱,山里刚采的榛蘑、木耳和野果子,水灵灵地摆在筐里,瞧着就喜人。
有人跟前摆着大木盆,里面全是锅碗瓢盆、针头线脑;旁边还有支起土炉子蒸大面饽饽、现炸油果子的,白茫茫的热气混着油香,顺着风能飘出去老远。
除了本乡本土的,也有不少外地来的走街串巷的贩子,倒腾粮食的、卖大肉的、卖新鲜羊肉的,甚至还有人在背阴处偷偷摸摸支拉着刚打下来的野猪肉。
真真是搂席扎堆,啥稀罕物都有。
陌锦她们几个刚扎进人堆,就被晃得有些眼花。花花更是把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扯了扯陌锦的衣角,压低声音赞叹:“婶子,我的天爷呀,这也太红火了!”
“我都好些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集景了。可……这人是多,卖货的也不少,咱们今天带的这点东西,真能换成毛票吗?”花花捏着衣襟,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打鼓。
人潮虽涌,可家家户户日子都紧巴巴的。自家的这些咸菜泡菜,搁在村里谁不会腌两缸?真有人舍得掏真金白银来买?
陌锦听了就乐,侧头斜了她一眼,宽慰道:“怎么不能?你得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再说了,今儿就算是开门红没砸响,咱们也能摸摸底。是大家伙儿不爱吃这个偏咸偏辣的口,还是咱们占的地方不扎眼,又或是定价高了,心里总得有个谱。
下回再来,不就知道该往哪儿使劲了?别慌,走,咱们先去扎个摊位。”
听着陌锦这轻飘飘却笃定的话,花花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咚”的一声落了地。是啊,怕个啥?卖得出去是本事,卖不出去,大不了当是进城见世面了,反正总得迈出这一步。
陌锦领着两人在集尾的一个避风口找了个空地。她麻利地放下一张折叠小木桌,铺上一块洗得白的干净棉布,一边摆上用搪瓷盆装的小菜、凉拌菜和酱菜,一边摆上今天现烤的糕点。
糕点都规规矩矩地码在洗净的罐头瓶和木盒子里,油润透亮,瞧着就精细。咸菜泡菜则是水灵灵的,红的辣椒、绿的蒜苗、黄的大头菜,颜色错落有致,搭眼一瞧就让人舌底生津。
摆弄好后,陌锦左右扫了一眼,扭身就往旁边一个正冒着白烟的面饼摊走去,掏出两毛钱买了三个宣软的大面饽饽。她也不废话,直接用手掰开,大手笔地往里面夹了满满登登的红油咸菜,递给花花一个。
“来,拿着吃。”花花一愣,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还没等她回过神,陌锦又去隔壁摊子上端了三碗清汤素面回来。她从挎包里掏出两个折叠小马扎招呼两人坐下,顺手挑了几筷子红亮亮的凉菜和咸菜码进面碗里,筷子尖一搅和,那股子酱香和芝麻油的味道“轰”的一下就炸开了。
“你们两个大眼瞪小眼的干啥?赶紧趁热吸溜了。这大白面条子配上咱的酱菜,神仙闻了也挪不动步。”
徐菲和花花对视一眼,眼里噙着笑,乖乖坐下来开动。花花今天一共带了三种咸菜,还有一坛酸泡菜和一盆拌单样。
她试探着咬了一口夹了咸菜的大饽饽,眼睛瞬间迸出光来!那大头菜又脆又香,裹着一层细密的小麻油和辣子,配着白面饽饽的麦香,越嚼越有劲儿。再吸溜一口拌了酱菜的面条,平平常常的清汤挂面,愣是被这酱汁浸染得滋味十足。
旁边正抄着双手蹓跶的过路社员,本来只是随眼一瞅,可闻到这勾人的香味,步子生生就定住了。一个中年汉子盯着她们手里滋滋冒油的白面饽饽,喉咙上下滚了滚,到底没忍住开了口:
“大姐,你们这咸菜怎么个卖法?能尝尝不?”
陌锦等的就是这句话。她面色不改,变戏法似的抠出一盘洗得干净、还带着水气的竹牙签,又拿了几个小搪瓷碟子,每样利落地挑出几丝:
“瞧您说的,哪能不让尝?大叔,您用这牙签扎着尝尝。咱家的手艺是祖传的,味道绝对地道,您尝好了再称。价钱也公道,三毛钱一斤,统共没几大两,买回去够全家下半个月大米粥的。”
那汉子一听“三毛一斤”,眉头下意识地拧了一下。这年头,三毛钱都能去供销社称半斤扯面了,算不得多便宜。可手已经伸出去了,总不好再缩回来。他扎了一筷子大头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那眉头瞬间就舒展开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呦呵,当真脆生!”这大头菜腌得绝了,咸淡适口,辣中带麻,咯吱咯吱地嚼下去,满口生津。他又尝了那酸辣洋姜,酸甜里带着一股子野性的辣劲儿,吃下去肚子里暖融融的,别提多开胃了。
汉子越尝越美,连连点头:“好把式!这味儿真带劲。这样,妹子,每样都给我匀点,拼一斤成不?回去赶着下烧酒喝。”
花花坐在一旁,顿时面露难色。她长这么大头一回做买卖,哪里晓得什么“拼秤”的算盘。倒是陌锦手脚极为利落,直接扯下一张洗净的干荷叶递过去:“成啊,大叔,您看中哪样自己用竹夹子夹,夹好了咱过大秤。”
那汉子也不见外,这里夹一筷头,那里抠一小把。结果搁到杆秤上一称,好家伙,整整两斤。汉子倒也痛快,从兜里摸出一张毛票塞过来:“两斤就两斤,吃得好下回还来寻你们!”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上辈子陆夭是个傻白甜,轻信嫡姐替嫁残疾宁王,最后被挂城墙一箭穿心惨死。被她下毒的宁王撑着最后一口气,替她报了仇。重生到替嫁前,她发誓要助宁王扶摇直上。靠一手出神入化的制毒工夫,坑嫡姐斗太后,拉拢权臣搞夫人外交,顺手把她夫君的青梅给收了。升级打怪这一路,她坑人他递刀,她闯祸他撑腰,白切黑王妃不小心毒死了太子,宁王满脸...
一句话简介这是一个少年武僧被孪生兄弟坑进演艺圈结果一不小心成了影帝的故事。正经简介许臻是个在寺庙长大的孤儿。老主持一手将他拉扯大,二人不是父子却胜似父子。许臻本想二十岁后正式入戒,为师父养老送终。结果,十八岁那年,一个自称是他哥哥的人却联系到了他。说母亲去世了,问他要不要来祭拜。许臻思量良久,最终还是听从了师父的建议。是青灯古佛还是红尘俗世,且下山去看看再做决定。然而。山下等待他的却是身为十八线艺人的孪生哥哥把他扔在家里当替身,自己跑!路!了!小师父,你就帮我这一次吧。哥哥的经纪人看着一脸懵比的许臻,欲哭无泪地道我搭着人情搭着面子,死皮赖脸才求来的这部戏。结果现在临阵开天窗,我以后还怎么做人?求你了,帮帮我,演好演坏都无所谓!许臻看着面前红彤彤的5万块钱,犹豫了。他想起了西南角漏雨的斋堂,以及颤颤巍巍的藏经阁,默默算了算帐。小僧一心向佛,未得禅心,怎能轻易涉足红尘之事许臻一脸严肃地道得加钱。...
叶清璃叶家最受宠的七小姐,为了完成爷爷的遗愿,她要找个男人结婚,没想到却搞错了对象,被一个男人给缠上了。要命的是,那个男人还是她哥哥的死对头。段鹤野,身份显赫的京圈太子爷,人人见了都要尊称一声段爷,他有个处处跟他作对的死对头,谁也没想到有一天,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抱着他死对头的妹妹,不要脸地问。璃璃,什么时候给...
魔幻北境往事作者福袋党完结 文案 在抵达北境之前,瑟洛里恩对自己的妻子并不抱有什麽幻想毕竟这只是一场联姻,否则何必要让一个十几年都不被承认的私生子突然冠上尊贵的王族姓氏呢? 不过,呃他确实没料到他的妻子身高足有六英尺两英寸。 ××× ①六英尺两英寸≈188cm,女主真实身高就是1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