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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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章 白家老二（第2页）

“总不能打死吧，你爷打累了，对老二说：你走吧，从今天起，白家，没你这个人……。”

“老二也真倔，拿根棍子扶着，头也不回走了，好长时间没有他的任何信息。”

“对于老二，你爷是又气又恨，但是我知道，你爷还是忘不了他的，毕竟，他是你们白家的人。”

“外人提起老二，你爷总是说，他死外边了最好，败家子。”

“你爷这样说，并不是咒他，也不全是恨他。”

“老二走后，我就见到几次，你爷站在祖坟的柳树下，望着老二走的方向，一动不动。”

“直到夕阳落山，他才背着手，躬着腰，慢腾腾回来，一句话也不讲。”

“家里没钱，日子就过的紧紧巴巴的。偏偏那时日本兵又要打过来，中央军全撤走了，土匪、军阀又时常进村搜刮，日子越发没法过了。”

“为了应对各种外来骚扰，地主土豪组织了护院队，村里也组织青壮年义务巡逻，情况不对就把寨门关上，种个地都不敢大胆进地，那些日子，能吃饱顾住命就不错了。”

“在这人心惶惶的日子里，家里又出了问题，我和你伯结婚一年多了，始终没生孩子，一检查，医院说你伯先天不育，这下子，家里就象断了脊骨的狗一样，彻底瘫了下来。”

“白家要绝后了，你爷整天耷拉着脑袋，去祖坟的次数更多了。”

“有一次，我听见他嘟囔说，老二再不是人，也是白家的人啊。”

“因为这，我也像做错了什么似的，整天低着头，家里基本上没一点欢声笑语，死气沉沉，气氛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虽然家里人没说，心里其实都明白，白家绝后不绝后，就看老二了。”

“可老二，还活着吗？”

“每天，我都挎个篮子去村外找野菜，一是逃出家里沉闷的气氛，二是也真的没多少吃的了。”

“有一天，我正在地薅野菜，一个妇女走过来，看左右没人，悄悄给我说：你家老二回来了。我瞬间抬起头，问道，在哪，他在哪？那个妇女却扭头就走，我也顾不上薅野菜了，追上去拉住她。”

“那个妇女又看了看左右，没外人，才说：我也是听说的，有人见到他了，不过……。”

“不过什么？我急了，快说啊！”

“听说……听说……他当土匪了。说完，那妇女扭头走了，走了几句又回来对我说，别说是我说的啊。”

“我站在那儿，很久没动一下，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个土匪。唉，回家说不说这事呢。”

“晚上回到家，你爷破天荒在哼着小曲，一见我就说，有老二的信了，老二还活着，还活着。”

“我也高兴起来，提醒说，有人说，他干土匪了。”

“这世道，只要能活命，干啥都行，你爷笑呵呵的。”

“从那一天起，家里充满了生气，你爷挺着腰杆，把屋里屋外打扫的干干净净，也不去祖坟了。不对，去了一次，到那里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

“老二，这个败家子，要回来了，像救星一样，家里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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