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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之上,星辰冷寂,月落乌啼。
仿佛天底下种种血难,都从未上演过一般。
隔日,山路。
一辆马车颠簸驶来,忙不迭地勒停了。
车主走下车来,正看到傻妞儿正在路上,一会儿喊着弄丢了自己的娃儿,一会儿惊恐说恶鬼杀人,一会儿又凄凄惨惨哭个不停。
走近一看,这傻姑娘的身上虽有些擦伤,但都没什么大碍。脖颈处悬着一枚桃核雕成的铃铛,铃下系一道黄绸的符,似是护身保平安之类,衬着这一身肮脏破烂的衣裳,格外的乍眼。
车主看这护身符有些奇异,凑近想瞧得仔细些。不料傻妞儿握住桃铃,拧过身去:“这是大白狗给的,大白狗给的!你们不许看!”
车主见傻妞儿疯疯癫癫的,实在可怜,这么丢在山里也不是办法,遂将她一同带上了车。
直到马车绝尘远去,林中还隐隐回荡着悲切的哭声。
子夜
十七年后。
黄州,业城。
入夜,天边积压着浓稠的乌云,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磅礴秋雨。
俯瞰全城,一条逶迤的河道贯穿城中央。河水汹涌浑浊,两旁是森罗的街巷。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要在夜深前赶回各自的归宿。
城东南角,杨柳丛生的深巷尽头,辟开一方宅院。院门外牌匾上,是一行早已被青苔锈蚀的大字:琥珀居。
四面厢房,纸窗上灯火通明,映照出房内的人影婀娜,男女欢歌。
院落中央,是一棵百年老树,树下三口旧水缸,有的蓄满了陈年的雨水,有的则用木盖掩上,缝隙里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南边角落是间柴房,门边一个三旬左右的素衣妇人,颈前那一枚桃铃护身符,已是饱经磋磨,泛出油亮的光泽。面前是一座泥火炉,炉上烧着滚热的茶。
茶沫溢出,落在火炉上滋滋作响。妇人全然不觉,只顾借着火光,忙着手里的针线活。
她手脚极为笨拙,半晌才穿得一针。织的东西也粗陋不堪,乍一看像个娃娃,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不过是一片破布扎满了参差的线头。
“黑姐儿,还不给客人续茶!”北厢房,一个舞姬推开房门,焦急喊道。
妇人一愣,连忙收起布娃娃,
拎起滚热的铜壶,摇摇晃晃进了北厢。
这妇人便是十七年前的傻妞儿。当年山路上被人捡到,南下到了黄州,辗转送进烟花柳巷。
可她脑子痴傻,接不了客,只能做些洒扫劈柴的杂活。问起她的过去,反反复复只能听出来一个“黑村”,众人便喊她“黑姐”。
说来也奇,十七年前她在黑村苟活,动不动就要挨饿受欺负。这十七年来到了业城,虽然要做些粗活累活,倒也无人欺辱于她,日子过得安稳平淡,温饱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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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闻言,脸色迅速沉了下去。黎岁,你这次的戏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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