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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带太多了。”他笑着简单答,没再多说,拥着她向厨房走去,边走边问:“什么东西闻起来这么好闻?”
“我做了点儿菜,等你回来一起吃——因为太担心你,把排骨炖糊了……”
他笑着说:“不喜欢的话,以后不必勉强自己做这些事,我妈从来不下厨,我爸也没少爱她一分。”
岳好嗯了一声,因为喜悦,觉得他说什么都好听极了,根本没虑及林嘉树和谢芳二人分居十多年的事实来。两个人在桌子边坐下的时候,她给他盛饭夹菜,看着他拿起饭碗,吃着自己给他特意做好的食物,心中的某个地方柔软轻飘得仿佛夏日果林上空的那些云彩,脑子中不知怎地,想起当年自己跟如寄坐在林子中的木屋下,那时自己无意中碰到了一朵雪绒花,聪明的如寄说了好多自己不懂的话,还把那朵小花别在自己的头发上——心动的感觉就如此刻一样吧?甜甜的,满满的,只是看着他,就觉得这世界如此圆满……
“再给我唱一次‘雪绒花’吧?”她笑着对正在吃饭的他说。
林岩呛了一下,低声咳了会儿,想了想,摇头拒绝,“我唱歌不好听。”他说。
“当初你也是这样讲,可是后来真的唱了,我觉得好听极了。”她娇俏地坚持,因为爱他,也知道他爱自己,所以声音里满是爱情中女孩子的撒娇味道。
“真不好听。”他一边说,一边恨恨地想着自己的双胞胎弟弟,那家伙做什么不好,为什么要给她唱歌?
天知道他自己唱歌跟沙子刮铁锅似的,死人都能被他吓活了。
“我觉得好听不就行了?”她坚持。
林岩放下饭碗,换个自认为十分安全的话题,问她道:“我明天带你去买衣服吧?”
“我不缺衣服。”
“那去买戒指?给你换个大一点儿的?”
“这个就很好,我很喜欢。”
“头发呢?女人结婚前都弄头发,你想不想去大型的理发店,我带你去?”
岳好扒拉了一下自己的短发,有点儿不确定地问:“你嫌弃我头发土么?”
他摇头,放下这个变得不安全的话题,转而问:“天亮就去登记,好不好?”
她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没听清楚,“登什么记?”
他答:“结婚登记。”
岳好有点儿懵地看着他,秀气的眉尖微蹙,“太急了吧?”她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结婚的,不过头天表白,第二天就去扯证,不用想也知道属于神速了。
他笑了,看着她,神情莫测地说了句;“我是很急。”
岳好被他看得脸红了,想起昨天晚上他躺在自己身边,辗转反侧,几乎一个晚上没有睡好的事来,低了头,半天问:“这样行么?”
“我们明天把结婚证领了,然后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度蜜月,至于结婚摆酒,等我们蜜月回来再说,你看怎么样?”
岳好笑了,这样快地决定一件跟自己终生都有关系的大事,对她来说实在太不寻常,嘴唇张开,她想说等等吧,可是她天性中的另一面刺激着她的大脑,她感到自己的脑袋发热,脸发烫,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但是她知道如果她认识他们,那么他们十有□是个赌徒,她听见自己竟然对他说:“好,明天就明天。”
他听罢,大笑着站起身,走过来一把拉起她,盯着她的眼睛亮亮地,嘴上问她道:“赌了,对么?”
她微微点头,赌徒豁出去之后的忐忑不安笼罩着她,让她说不出话。
“我也是。我这次回家的时候,可没想过自己会在这儿结婚,也许我每次跟你在一起,都会昏了头,八年前我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你太美了,小好,美得我只好娶了你,才能让自己好过点儿……”
可我不只是因为你美,我想……我想……我是因为爱你,才会这样的赌自己的一生——岳好心里想着,刚刚赌了一把之后的不确定感更深,他说的这番话无疑是真心的,她该高兴他这样喜欢自己的容貌,可是敏感的心难免感到一丝丝的遗憾……
论嫁
至于她遗憾的是什么,直到晚饭之后,两个人坐在楼上书房里,她仍没有想明白。
他坐在电脑前面,对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曲线和跳跃的数字忙碌着。岳好拿了自己的书,窝在坐了很多年的绿色小沙发上静静地读书,只是目光在文字上浮动,完全不知道书上都写了些什么。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他的背影扫过去,看着他专注的样子,陌生又熟悉,一个认识了好多年的兄长一般的男子,仅仅因为明天就要嫁给他了,就感觉如此陌生了么?
正对着他的背影发呆,却听电脑前面的他突然“咦”了一声,岳好心中纳闷,他已经刷地一下转过身来,看着她很突兀地道:“糟糕了——”
岳好被吓了一跳,手里的书险些掉到地毯上,被他脸上仿佛世界末日一般的神情吓坏了,忙问:“怎么了?”
“还要婚前体检……”他一脸惊诧地说。
岳好哦了一声,她虽没结过婚,不过确实听人家提起过结婚之前要体检,她笑了一下道:“体检怎么了?”
“明天会不会拿不到结婚证?”他难掩语气中的懊恼,盯着电脑屏幕,一会儿工夫,在键盘上飞速地敲了起来。
岳好不知道他搞什么,心想明天拿不到,也不是世界末日啊?见他盯了一会儿屏幕,末了站起身,手上拿着手机,一边拨着号码,一边随口叮嘱她:“你在这里等会儿,我打个电话,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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