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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设局是朝南坐的部门,权力也很大,她管着这么个实权部门,其实压力也不小。
局里几个小小的科长,手上掌握着几亿的项目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越是这种岗位,领导越是不放心的,她虽一介女子,但管着全市的重大工程,刚开始,局里也是流言纷纷。
但夏瑾娴管人可是把好手,她一手戒尺,一手糖,把那几个老科长收拾得服服帖帖。
也就是一招杀鸡儆猴,让下面的科长知道了这位局长可不是好惹的。
许晏清这天给沈厅长打电话表示,“你也是不把我的夫人当女子。”
沈厅长很厚颜道,“感谢许书记对建设条线工作的支持。”
面对如此损友,许晏清还能说什么?
过了半年,夏瑾娴工作上越发的轻车熟路之后,某日,许书记居然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问他能否请他家夫人通融一个项目的工可事项。
原来是他家夫人把这家企业的建设工程给叫停工了,还要叫去约谈,这牵涉到对方在明州市的重大项目,如果罚单一开,他们这里的项目审批也会有影响。
许晏清也是哭笑不得,回家问了夫人,夫人表示,“公事公办,复工可以,但要整改。”
同时夏瑾娴还道,“安全生产无小事,明州市的经济发展重要,还是安全稳定重要,许书记,这就看你如何平衡啦?”
如此铁面无私,也是让许书记无语凝噎,他表示,“夫人,重大工程,高抬贵手。”
然而公事归公事,私事是私事,私下里,夏瑾娴还是帮忙牵了线,帮对方减免了部分罚金,但是整改要求却更高了,对方一日在省里遇到许书记,表示对许夫人也是服气的。
许晏清问夏瑾娴,“如今手段怎么这么高超?”
夏瑾娴坐在藤椅上一边晃悠一边看书道,“名师出高徒呀。”
名师许晏清捏了捏她的鼻子,刚要抱她,小宝就冲过来拉开许晏清道,“妈妈是宝宝的,你不要碰。”
夏瑾娴看着许晏清皱眉嫌弃自家儿子的样子,大笑不已。
悠然地晃着藤椅,看许晏清将自家儿子举在半空中不肯放下来,吓得哇哇大叫。
前世情人,今世爱人都在身边,夏瑾娴只觉得满足。
所以,当她过年的时候接到夏甫农的电话,居然连本能的惧怕也所剩无几了。
反正每年节庆,夏瑾娴都会给夏甫农打钱的,多也不多,不过是5000元一次,一年累计,也将近三万多。
这天是初五,夏瑾娴跟着许晏清在静海玩,许晏清的好友们也都拖家带口,带着孩子们在野生动物园喂养小动物。
接到夏甫农电话,夏瑾娴才知道,自己父亲被那个后来上位的女人骗了,孩子不是他的,而那女人还在外面偷人,最后被他发现了,他将人打了一顿,现在在看守所里。
夏瑾娴也是叹息,想来父亲这一生,也是可悲的。
夏瑾娴现在人脉广,自己找了公安的朋友,都不用假借许书记之手。
又请凌潭清安排了律师,去保释夏甫农。
夏甫农经过这件事的打击,忽然像回光返照一般,又想念起夏瑾娴的好来,问她现在怎么样,还问她什么时候去拜年。
夏瑾娴跟许晏清商量了一下,还是打算坦率告知夏甫农,自己和许晏清结了婚,孩子也三岁了的事情。
去夏甫农家里那天,有点下小雨,许晏清帮夏瑾娴打着伞。
夏瑾娴抱着小宝,一家三口上了夏甫农家里,空空荡荡的房子,还有已经快七十岁的父亲,这一刻,夏瑾娴也有些触动。
人生苦短,时光不复。
夏甫农已经提前从电话里得知了她的婚事,也得知她跟许晏清结婚有孩子的事情了。
他如今也老了,脾气虽然还是古怪,但看到小宝的时候,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坏脾气。
虽然怪话牢骚不断,不时的数落埋怨,却再也不敢对夏瑾娴动手了。
岁月催人老,也将人的戾气给磨没了。
小宝与夏甫农不熟悉,他很怕夏甫农,随便他怎么塞钱给东西讨好,小宝总是怯生生地躲在夏瑾娴身后。
最后夏甫农有些生气了,哼了一声道,“都是你们给教坏了。”
许晏清抱起了小宝,小宝抱着爸爸的脖子,不想看夏甫农。
夏瑾娴叹了口气道,“你有需要就说,缺钱了,我可以给你。”
夏甫农道,“当然,你偷偷摸摸嫁给他,我连彩礼都没收到过!”
夏瑾娴看着他,不愿意再跟他多说。
实在想不到,自己的父亲最后会变成这样,一个人永远不去反思自己,日子注定只能越过越糟了,这又要怨谁?
反正俞陵那边,夏瑾娴没有邀请过夏甫农,也不想邀请他去。
逢年过节,如果夏甫农愿意,她就带小宝来看看,无非就是这样了。
又一年三月的时候,许晏清的父
亲出狱了,许晏清陪着母亲李芸去接,过了几天,许文彬就给许晏清来电问,是否可以去他们家看小宝。
小宝已经上幼儿园了,许晏清问了夏瑾娴,夏瑾娴表示没问题,晚上还约在外面一家饭店一起吃饭。
许文彬当年是多么风流的一个人,而今穿着一件polo衫,与普通的老人无异,只是气质上,还是能看出曾经身居高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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