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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见君看了看落霞轩中孤零零的轮椅,又看了看裴眠攥着衣摆的手,心中顿悟——原以为他有点走不动,怕行动不便,不想离开自己太久,所以才说不去换衣裳,如今看来,他分明早就受不了衣摆的灰了,也并非走不动,单纯是粘人不想离开自己而已!
秦见君觉得好笑,但看裴眠有些不自在,她又不忍心取笑,只好努力压着不翘起嘴角。
“走吧,换衣裳去。”
走到卧房门口时,秦见君才忽然想到,现在他们是情侣关系……一个房间换衣服什么的……是不是很容易冒粉红泡泡?
“咳……你去换吧,我在院子里等你。”秦见君道。
裴眠并未多说,点点头便进了屋子。
都不拉扯挽留一下吗?秦见君忽然有点后悔自己的君子行为了。
她背着手在屋子外踱步,看着紧闭的门,忽然有种自己在陪裴眠试婚纱的感觉……
裴眠动作不算慢,出来时秦见君眼前一亮。
他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衣裳,腰间配饰与头上发冠也换了一套,衬得他如玉清润。
秦见君上前,伸手拨了拨他腰间玉佩上的穗子,问:“这玉佩有什么讲究吗?”
裴眠顺着她的动作往下看,默了片刻,摇头道:“没什么讲究,觉得相配便挂上了。”
“很好看。”秦见君不是傻子,今日他在衣裳中下的功夫和设计的小细节,都被她看在眼里,虽然人们常说“女为悦己者容”,但其实男也会为悦己者容嘛……
得了秦见君的夸奖,裴眠抿了抿唇,微微颔首表示听到了,却不知如何回话,好在秦见君也没有一定要他说什么。
两人在池塘边新搭的亭子中练了一上午字——主要是秦见君在练。
用过午饭后,两人又在厨房里准备夜里出摊要用的食材。
“姐姐。”
秦见君抬头,看花招弟站在厨房门口,后面跟着袁分与裴小之,三人脸上都写着认真,于是她停下手中的活净了手。
“怎么样?”秦见君问。
“方才袁分去了一趟招弟家,与她……她母亲约好了明日签契约。”裴小之道。
他有些不确定,那个只顾着看自家男娃的妇人,算不算得上是花招弟的母亲,尤其在袁分说了自己想买花招弟后,那妇人竟迫不及待地商量起价格来,似乎花招弟只是她手中的滞销物……
秦见君有些担心地问:“这契约能有效吗?官府认不认?”
“认。”袁分低沉的声音响起。
秦见君看向他,他脸上十分平静,仿佛天生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花招弟的事便如此被敲定了,秦见君为她感到高兴,可她本人的情绪却好像并不高。
“姐姐,我今日能帮你一起出摊吗?”花招弟问。
秦见君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她:“明日吧,等你签了契约再来帮我,到时候我给你算工钱……”
花招弟的娘不是什么讲理的人,虽然口头约定了签契约的事,但难保她不会突然反悔,所以还是待契约签好了,再让花招弟来干活比较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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