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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纪昭微微有些怄气,更别说他看着这个地堡就来气,长得像个监狱,藏得什么心思昭然若揭,想搞软禁是吧?
他有点想知道解平打算什么时候退休或者不做特工了。
在外面抛头露面免不了叫别人看,解平最好是做那种只坐办公室决策的高层。
以后解平做他对象,他在解平办公室门口一坐,等着收费了。
想进去见人是吧?
好,交费,每次五万块,同事友情价。
收了钱他要买个比这座地堡更大的房子,最好像个钱兜,把解平装进去之后他要找根绳子系上,他也要金屋藏娇。
翌日晚。
帝国三皇子与帝国科学院副院长喜结连理。
在章纪昭看来,整座阴森森的大监狱和平时不同的大概就是张灯结彩。
他也真没感觉错,城堡内部中空处都是被掘出来的土块,天花板是土,地板还是土,除了解平那间女主人房,房间门大都是铁栅栏,土墙上插了明烛,烛火摇曳。
活脱脱的地下监狱。
他都在想里面其实是不是真关了人,比如解平口中死去的部下也许没死,被三皇子逮住了带上来折磨也不无可能。
黑衬衫,白波浪袖口,黑色裙摆前是婴儿口水巾般的白兜,一位斜刘海满脸阴郁的长发青年站在婚礼教堂门口迎客。
章纪昭不爽极。解平本来说他应该是伴郎,但莱利琢磨一个晚上估计琢磨出什么不对劲了,不想让他穿伴郎装,也不想他离自己未婚妻太近,今天一大早叫人给他送了男仆装,发落他到婚礼教堂外面收礼金和伴手礼。
等到最后一个来宾签到完毕,他才得以喘息片刻。
脱了外面那件长围裙丢进垃圾桶,只剩上身的黑衬衫和里面打底的修身西裤,问陌生人要了一支雪茄慢慢抽完,洗了把脸,整理好翻滚的情绪,才推门坐到教堂最后一排木板长椅上。
眺望前方一眼,青年便如无法忍受般皱眉移开目光。
上下牙互相凿着,章纪昭弓着腰,沮丧中他双手交叉状似祈祷,视线焦点空洞地落在地上的瓷砖。
瓷砖上雕刻着丘比特,爱神之箭末端的爱心和男孩那头与新郎莱利相似的金发异常碍眼。
他不适地转向前排木凳的横栏,余光中出现了一双女士皮鞋。
是那个被莱利派来监督他行为的女侍。
章纪昭抬头,双唇轻抿,似笑非笑将交叉的双手放在膝头,一双乌眸直把人盯得后脊发毛:“衣服我丢了,你要想让我穿可以现在去捡给我。”
女侍察言观色的功夫上乘,她见章纪昭离了女主人便换了副面孔,活像恶犬离了牵绳的主,很怕被平白无故咬上一口,于是讪讪离开。
章纪昭深吸一口气,肺部那种阻塞的感觉没有好半点。
他还未做好心理准备,旁座一个杵着拐杖的老男人突然开口:“都说她是这座地堡最好看的新娘,是中世纪以来不世出的美人。”
是方才那个给他雪茄抽的老头。
闻言,章纪昭终于敌不过舍不得,交叉的双手像水手拉紧三角帆索那般互相较劲,清俊的脸一扬便瞧见派翠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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