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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眨着眼睛,听得有点愣。
“但是你也会获得很多属于自己的快乐,都是独一无二的,更重要的是,妈妈和姥爷都很爱你,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尘。”
她亲了儿子软软的脸蛋一口。
“也是我们最喜欢的,宝贝。”
所以,他曾经被家人叫过这个亲昵的称呼,只是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忘却,他慢慢长大,被养得很好,长成了一个松弛快乐,内心富足的人。
虽然没有明说,但他拥有了很多的爱。
司徒仲文似乎没有预料到顾牧尘会这样讲,明显地怔忪许久,才略带怒意:“你真的不想把事情解决吗?”
“伯伯,”顾牧尘很平静,“我说过,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事了。”
自有法律进行评判。
如果不是司徒仲文太贪心,急着填补自己账目上的窟窿,那么事情真的不会演变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先是利用王开胜,明面上是这个目光短浅的人想行偷盗之事,其实真正是要抓顾牧尘的小辫子——他不信查不出一点能被拿捏的把柄,结果发现,这人的生活实在乏善可陈,天天除了上班就是照料花草,偶尔再去厨房捣鼓形色诡异的菜品。
最重要的是,这人居然还很乐在其中!
简直有病。
后来盯梢莫名其妙被破坏大半,司徒仲文没太在意,为着山雨欲来的断裂资金链而焦头烂额,此时的他仍不认为是自己太过贪心,男人嘛,有点野心怎么了,就应该大刀阔斧地干,那些谨小慎微的在他眼里,和女人有什么两样。
他依然玩女人,生下孩子就给钱养着,骨子里还是有繁殖欲的,司徒仲文向来不掩饰自己的这个想法。
“我是传统男人,”他这样笑道,“多子多福嘛。”
可子女们并未真正给他带来多大的福,反而互相争咬,斗得不亦乐乎,但这也无所谓,司徒仲文不在意,一方面的原因是他把钱盯得很紧,对于子女的不过指头缝里漏出来点,洒洒水的小恩小惠,另一方面则是他认为,能这样厮杀出来的,才是最有本事,能继承他衣钵的儿子。
他还优雅着,处理一切棘手的问题。
在太阳花里特意动了手脚,提前交代好酒店的安保,有意在众目睽睽下放王开胜的妻子过去闹事,这样底层的穷苦人家,哪儿还有愿意出头的亲戚,不都是他安排的吗,而那缠绵病榻多年的女人,是怎样凭借着惊人的毅力走到现场,并不是他关心的问题。
他关心的是,媒体有没有拍到那张形同枯槁的脸。
可怜死了呢。
出乎意料的是,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他的控制。
太阳花的确被推倒了大庭广众之下,引发激荡的社会讨论话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可随着监管机构的介入,公权的督查,那些安插好的灰色地带却消失不见,似乎被人不知不觉间悄然洗刷,不,不应该是这样的,顾牧尘最近不是和一个年轻大学生打得火热,谈恋爱后连加班都不再热衷了吗,他虽然是太阳花的创办者,但对最基层的运作有那么熟悉吗,他又不可能真的夜以继日地在里面当过志愿者!
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无数繁杂的信息中,也有个格外令他惊讶的,就是那位大学生,居然是他的一个儿子。
但眼下,司徒仲文还是顾不上这个。
因为可怕的是,由于这大张旗鼓的动静,导致类似的基金会都被推上风口浪尖,太阳花干净得不可思议,却把他的幸福之光牵扯其中,甚至有可能动摇他真正的根基,此时再给舆论降温已经有点晚了,司徒仲文慌不择路,终于低下头来联系顾牧尘,试图结束这一切。
“小尘,伯伯知道,你会有办法的……”
外面的天已经有些暗淡,顾牧尘看那愈加明亮的繁星,还是有些怅然:“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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