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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钧:“……”
“现在再去找人也来不及了,该怎么办?”卢老爷揶揄道,“见不到就算了?”
钟钧:“…………”
.
裴长临是第一回给自家小夫郎过生辰,为此,他甚至计划了好些天。
望海庄的工程进度不能耽搁,他至多只能请到半日的假,所以,必须将这半日好生利用起来。他提前寻了位城中的车夫,与其商议好了时辰,在他们放完木鸢后,便来接他们进了城。
因此错过了与那位姓钟的机巧大师见面的机会,属实是在意料之外。
不过,这也不完全是坏事。
放木鸢已经因别人的打扰而破坏了气氛,要是后续计划也被破坏,裴长临大概会更加憋闷。
所幸意外并未发生,裴长临按照原计划带着自家小夫郎逛了街,下了馆子,开开心心过了个十九岁的生辰。
二人回到望海庄时已经是亥时初,贺枕书怀中抱着一盏从夜市买来的孔明灯,跳下马车。
裴长临跟在他身后,还在不满地念叨:“这东西,我半个时辰能做出十个。”
“好了。”贺枕书安抚道,“这是在寺庙里开过光的,上面还有经文呢,不一样嘛。”
裴长临小声嘟囔:“我看没什么不一样。”
那卖孔明灯的小贩常年在夜市摆摊,每一盏灯上都题写了经文,但从没人见过他与寺庙的僧人往来。多半就是做好了孔明灯之后,随便找了个识字的抄写几句经文上去,骗骗不知情的路人罢了。
真要是开过光的宝贝,还能放在夜市上卖?
但没办法,谁让今天是贺枕书的生辰。
他开心就好。
裴长临勉强说服了自己,转头进庄内给贺枕书找火折子与笔墨去了。
片刻后,裴长临拿着东西走出来,贺枕书已在望海庄前的空地上搭好了孔明灯。他接过裴长临递来的笔,正要在灯罩上书写,又想到了什么,对裴长临道:“都说愿望被别人知道就不灵了,你不许看。”
裴长临失笑,但还是依他所言,乖乖转过了身去。
笔尖落在灯罩上,书写间传来轻微的沙沙声。贺枕书没让裴长临帮忙,写完心愿后,又自己点燃了孔明灯下的松脂。
待后者回过身来时,那孔明灯已承载着贺枕书的心愿,轻飘飘地飞上了天际。
孔明灯在夜空中忽明忽暗,贺枕书仰头望着,眼底映着孔明灯澄澈的倒影:“上回我们在青山镇放过一次花灯,你还记得吗?”
裴长临自然是记得的,他点点头:“嗯。”
“上回的心愿,你实现了吗?”贺枕书问他。
上回,裴长临许下的心愿是,希望贺枕书永远幸福,平安喜乐地度过这一生。
从那次许愿到现在只过去了几个月,这个心愿还不能算是实现。
裴长临犹豫片刻,却听贺枕书道:“我的已经实现啦。”
他回头看向裴长临,含笑道:“我上次许愿,希望望海庄的工程能顺利完成,希望你的才华能有人欣赏,有人记住。”
而如今,望海庄的翻修即将落成,从此之后,所有途径青山镇的人,都能远远望见这座建于半山腰的山庄,也能得见那两座被裴长临精心设计的小高楼。
或许不是所有人都知晓他的名字,但只要这山庄存在一天,他的作品便会有人看见,有人欣赏。
他的心愿,的的确确是实现了。
贺枕书眸光明亮,重新抬眼望向天际,轻声道:“所以,我今天许了下一个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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