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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跟上来。”
李三江愣了一下,走了回来,低头认真打量着李追远,问道:“小远侯,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李追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李三江有些惊讶地看着李追远,嘀咕道:“你这伢儿,随你妈,聪明。”
随即,李三江像是想到了什么,盯着李追远的眼睛,问道:“你能,感觉到她?”
“嗯。”
“她……现在在哪儿?”
李追远张开嘴,没说话,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等待,然后,他开口道:
“她来了。”
“在哪儿呢?”李三江悚然一惊。
“刚才在水里……”
“呼……”李三江舒了口气。
“现在在我后面。”
李三江:“……”
李三江下意识地想要挪过视线,从李追远头侧看向其身后,但他克制住了这股冲动。
不过,即使没看,但鼻子里,却吸到了一股浓郁的尸臭味,这股味道,他再熟悉不过。
她,真的来了。
李三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他想终止,但一想到终止的后果……妈的,别人造的孽,凭什么汉侯家来背!
“小远侯,记住太爷刚才的话。”
“嗯。”
李三江闭着眼,高举双手,缓缓站起,尸臭味,更浓郁了。
他转过身,睁开眼,向前走出一段距离,这个距离,是他撑船时面对那些死倒的观察距离。
深呼吸后,他睁着眼回头,看向身后。
小远侯抱着香炉站在那里,他身后,是一片月光无法照透的黑。
“小远侯,跟好了啊。”
“嗯。”
“嗯。”
李三江开始往前走,身后传来“叮叮叮”的声响。
他没走村道,而是特意沿着河边或者钻小林子,哪怕深夜没什么行人,他也要尽可能地做到小心,绝不能让外人知道。
行进到一半后,李三江停下脚步,身后铃铛声也停下。
李三江回过头,李追远依旧隔着二十多米站在那儿,在伢儿身后,他隐约看见了一道人影,贴得很近。
“小远侯,继续跟上啊,快到地儿了。”
“嗯。”
“嗯。”
李三江继续前行带路,他走走停停,身后的铃铛也是响响停停。
终于,前面再绕过一个鱼塘,就能到大胡子家门口了,这座鱼塘,其实就是他家的。
这次,李三江没有停步,而是顺着鱼塘边缘继续行进,但在行进过程中,他缓缓回头,看向身后:
惨淡的月光下,李追远抱着香炉,不时看向前方带路的太爷又不时低头查看脚下的路。
这路不好走,小孩子很容易滑倒摔跟头,所以他走得很认真很小心,可依旧无法避免身形的摇晃。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穿旗袍长发湿漉漉的女人。
女人像是一个瞎子,看不见前方的路。
而瞎子一般有人带路时,往往会抓着对方,所以女人的双手抓在男孩肩膀上,行进时身形跟着小男孩也是深一脚浅一脚,不停摇晃。
李三江咽了口唾沫,倒着走的他脚下一个踩空,差点摔倒,但一阵摇摆后还是稳住了平衡。
李追远见状就要停下。
李三江忙焦急道:“小远侯,别停,继续走,稳住,咱快到了。”
“嗯。”
“嗯。”
终于,绕过了鱼塘后,李三江来到了大胡子家坝子前。
这会儿已经是后半夜,不仅大胡子家熄着灯,附近能见的几家也没灯亮,更瞧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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