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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宣琼有了法力和他的心火护体,但并不能完全阻隔寒气,自己若是早些发现些什么线索,早点处理早点回去,也好不让二人受苦。
方才是他自己情绪不对,识海相融那一瞬间,长荧的身体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是往日的岁月里不曾有过的,想和人亲近的渴望。
甚至于……
长荧想到方才自己最不对劲的地方,使劲摇了摇头。
他紧抿着唇,压下心底那一丝旖念。
自己那处绝对是病了,不然怎么解释,仅仅是给他看了识海而已……和鲲神也有过,为何……
长荧徒手掰开一块儿分裂的岩石,指尖被磨的殷红。碎裂的岩石下,一抹亮眼的紫色进入了他的视线——那是一株扎根石缝中的卧龙花,绿叶日久受石壁压迫而卷曲着,紫白的花朵开了一串,一朵一朵弱小却又顽强地迎着石缝中透进来的光。
造物主赋予万物生命,却又将它置于危险之中,暑蒸日晒风吹雨淋。如此境遇下,竟也锻造出这般美丽的事物,长荧小心翼翼地找完后,又把碎石搭了回去。虽然不似原来形状,但帮它挡些风寒,应当是够了。
长荧再一次上路了。
迎面一座孤立的山峰,崖壁也是一片秃芜,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借力攀登。整座山峰被冰雪覆盖,严丝合缝。
“这,怎么爬……”长荧有些发愁,他手上也没有任何工具和法宝,唯一的工具就是心火。
能拿来做什么?照亮雪山?
长荧折返一段路,从走过的路上寻找了两块锥形的石头,再次回到这里,便开始凿着山峰向上攀爬。
他有灵力,但他不会飞。没有办法,过去的日子里并没有学会也没有学过这种术法。
长荧握着石锥的手凿一次便会完整没入雪中,长荧两只脚也要在雪花掩盖的峭壁上反复寻找几次,才能找到合适的地方落脚。
要是有两把弯钩就好了。长荧凿得手酸,此时伏在崖壁上歇息。
天色愈暗,风愈冷。长荧不敢贪逸,继续抽了石锥向上凿去。
“喀。”长荧一只脚踩上了松动的石块,险些摔落下去。
他急忙换了落脚点有些紧张地向上爬去,踩到了一块能容半只脚的小平台。
“咔!”
又一声更为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糟糕!”长荧脑中绷紧的弦断了,下一刻,山石开裂,他整个人如同一只折翼的幼鹰向下坠落。
长荧护住头部,身体的失重感越来越强,砰得一声沉闷的像,他重重砸在雪地里。
前功尽弃。
“啊……”长荧头晕眼花一阵,腰后传来尖锐又麻木的湿热感,他伸手,摸到了一手血。
长荧腰后被一块棱角分明的矩形石块戳了个不深不浅的窟窿,鲜血染红了一小片衣服,一朵朵雪花盛放在白雪之上。整个腰背都被撞得生疼,长荧头脑恍惚,有些站不起来身。
空气中,铁锈气味弥漫而来,立刻被冷风吹散。
长荧熄灭了心火,任寒冷侵袭全身,麻痹痛意。
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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