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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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回家（第1页）

牛车晃晃悠悠地前行着，每一次颠簸都让小小的屁股感受到一阵刺痛，仿佛被无数根细针轻轻扎刺一般。起初，她对这新奇的体验还充满好奇和兴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新鲜感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抵触——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想坐上这令人难受的牛车了！然而，懂事的小小并没有将这份不满宣之于口。

此刻，她安静地坐在牛车上，目光落在前方那个正熟练驾驭着牛车的中年男子身上。这个男人正是原主的父亲，同时也是江水村的大队长，名叫陈明。只见他身着一件洗得微微泛白的军绿色上衣，衣服的衣角处打着一块不太起眼的补丁，虽然朴素却依旧被打理得干净整洁。下身则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裤，裤脚已经因为长期的劳作而出现了些许磨损的痕迹，脚下踏着的那双破旧解放鞋更是饱经风霜，鞋面沾满了厚厚的泥土，一看便知他刚刚结束繁重的工作，匆忙赶来接自己回家。

他的头顶上方戴着一顶大大的草帽，帽檐几乎遮住了大半边脸庞，可即便如此，仍能清晰地看到那张历经岁月洗礼的面容。尽管脸上刻画出一道道皱纹，但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散着充沛的精力与活力，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他的疲惫。

就在这时，陈父突然转过头来，关切地问道：“小小啊，你到底是怎么不小心掉进水里去的呀？”听到父亲的询问，小小不禁陷入了回忆之中，努力回想着原主落水时的情景……

原主正蹲在河边专注地清洗着衣物，清澈见底的河水倒映出她那略显瘦弱的身影。

当她洗完衣服准备站起身来时，不知怎的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径直朝着河中栽去。刹那间，水花四溅，原主在水中拼命挣扎，但由于不会游泳，她很快便被水流淹没。

幸运的是，就在这千钧一之际，恰巧有位前来洗衣服的大娘路过此地。大娘眼疾手快，迅伸手将快要沉入水底的原主一把拉住，并费尽全力将其拖上岸来。此时的原主已然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大娘关切地询问原主是否无恙，然而惊魂未定的原主只是虚弱地点了点头，表示并无大碍。随后，原主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回家中。可谁知刚进家门没多久，她便感觉头晕目眩，四肢无力，紧接着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不一会儿功夫，原主的额头便滚烫如火，起高烧来。最终因体力不支，昏倒在了家中冰冷的地面上。

陈母外出归来时，一眼便瞧见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女儿，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心急如焚。她来不及多想，赶忙抱起女儿直奔附近的卫生院而去。

小小只觉得脑袋昏沉胀痛，喉咙干涩疼痛，仿佛要冒出火来一般。原来这具身体竟是如此羸弱不堪，从小便是个病秧子，稍有不慎受凉便会生病倒下。正因如此，原主从小到大几乎从未干过重活儿。

尽管身体极度不适，小小却实在不忍心看着原主的父母为此忧心忡忡、担惊受怕。于是，她强忍着剧痛，用沙哑微弱的声音轻声说道：“是我……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的……好在李大娘及时把我拉上来了……”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袭来，犹如排山倒海般势不可挡，使得小小的胸口急剧起伏，呼吸变得异常艰难。

陈母轻柔地将手掌落在小小的背上，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眼神中满是疼惜，轻声说道：“小小啊，要是嗓子难受得厉害，就先别开口说话啦，好好歇一歇。”

只见小小艰难地点点头，从干涩的嗓子眼儿里勉强挤出一个模糊不清的“嗯”字作为回应。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出一个音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一般。

一旁的陈父望着如此模样的小小，心中同样是满满的心疼与不忍。他赶忙安慰道：“咱们还是赶紧回家吧，等回到家再慢慢说。”说完，陈父手中的牛鞭一挥，抽打在老牛身上，催促它加快脚步往家里赶。

然而，这却苦了坐在牛车上的小小。原本身体就极为不适的她，此刻随着牛车的颠簸，更是觉得屁股被硌得生疼。那种疼痛一阵阵地袭来，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肌肤，令她痛苦难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经过漫长的一个小时车程，他们终于抵达了家门口。当看到熟悉的家门时，小小那颗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但与此同时，一种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她又一次产生了想要大哭一场的冲动。

待牛车停稳后，陈母小心翼翼地下了车，然后轻轻地牵起小小的手，缓缓走进屋内。来到房间后，陈母动作轻柔地扶着小小躺到床上，并替她掖好被子，满眼关切地嘱咐道：“小小，你先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吧。妈妈这就去厨房给你熬一碗热腾腾的姜汤，喝下之后可以驱驱寒气，兴许能让你的身子好受些呢。”

小小听话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于是，陈母便转身离开了房间，朝着厨房走去。

小小躺在床上好奇地四处张望着，整个房间的面积着实不大，一眼望去便能将其中的陈设尽收眼底。屋内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只有寥寥几件物品：一个略显陈旧的木质衣柜静静地立在墙角；一张简单朴素的书桌摆在窗户下方，上面摆放着一些书籍。最后就是自己躺着的这张床，就再也没有其他。

小小大致打量完整个房间后，疲惫不堪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了。躺在床上紧闭双眼，准备好好休息一番。毕竟此刻的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就连屁股都传来阵阵疼痛，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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