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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细,但又很深,向下流淌着一串血珠,在雌虫的袍子上滴落几处圆点。
雌虫面不改色地说:“这里也有,加勒德亚大人造成的伤口。”
温德尔:“……”
要说膝盖泛红和他还有一点点间接的关系,那现在这就是纯粹的碰瓷了。
他扬起一边眉毛:“你……是不是不想走?”
“不是。”
温德尔无声地瞥了一眼卡约斯指甲上没擦干净的血痕:“好,你想走。但如果我想让你今晚留下来陪陪我,你愿意吗?”
卡约斯点头:“好吧。”
温德尔:“……”
一点也不像想走的意思。
他在心中暗自摇头,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是对是错。但任凭心情如何复杂,温德尔还是挑起一点药膏,抹在卡约斯耳边的伤痕上。
卡约斯却在这时,悄无声息地向旁边侧了侧脸,让脸颊整个靠进正在给自己上药的“亚雌”的掌心中。
温德尔愕然。
他并没有移动自己的手掌,而是让雌虫静静地贴在那里,直到卡约斯不自觉地蹭了蹭,然后刚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似的僵住,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开脸。
温德尔突然明白,就是为什么卡约斯坚持让自己帮他擦药,但同时表现得并不像珍惜自己身体的样子,更是不惜伤害自己来让温德尔继续给他上药。
原来他只是想得到来自其他虫的触碰。
皮肤饥渴症?
温德尔的指尖慢吞吞地在卡约斯脸侧的伤口处划过,验证着他的猜想。
卡约斯一开始还有点警惕,但很快,他的头就一点点朝着温德尔手指的方向再度倾斜。像是一只冻僵的小兽,即使在昏迷中也下意识地追寻着自己能感知到的唯一一丝暖意。
当指尖带着药膏滑落到伤口最下面的时候,卡约斯脸上的伤痕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一片光洁的肌肤上看不出任何伤口的痕迹,只残留着亮晶晶的没有被吸收的药膏。
夜晚寂静无声,温德尔和卡约斯能听到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屋内光线黯淡,温度刚好。
这时的卡约斯双眼已经闭上,头朝着温德尔的方向,身体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贴在温德尔身体的一侧。
“卡尔,你还醒着吗?”
“……”
温德尔好笑地看到,卡约斯的双眼好像闭得更紧了,仿佛在说他已经睡着了,不要来打扰他。
“我不是要赶你走,”温德尔轻声说,“但你如果继续这么躺在床上,没有地方留给我,我就只能睡在地上了。”
其实这张床足够大,卡约斯也并没有占据那么多地方。温德尔这么说,只不过是想再一次验证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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