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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想不到,二夫人张氏给她许配的小厮竟然有断袖之癖。
这就算了,她还好几次在院子里见到他和好些个小厮拉拉扯扯。
这么多年,她对二夫人忠心耿耿,听从吩咐,将姑娘每日的行动一一禀告。
可是,竟然要将她许配给不干不净的脏男人。
她是个丫鬟,可也有求得选择的权利。二夫人不明不白,就要为着一些有的没的答应。
阿福摇摇晃晃的站着,欲哭无泪。
沈荔扶稳她,望着婢女在水井胖洗着一盆又一盆的青菜。
过了一晌,她意有所指的说道:“拉拉扯扯,不干不净,会染病。比如,身子下会长好多红色的东西,发痒发疼,以后……”
她又指着厨房里的白色菜花继续说着:“和那样的人成亲,你以后怎么办。”
以后继续为着张氏卖命,她还要命不要了?
阿福就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菜花却也不是纯白纯白的。
许是沈家这些日子入不敷出,就连买到的菜也不像从前新鲜,外面一层盖着腐烂。
此时,那本该白色的菜花表面微微发黄。有一小处似乎是腐烂了,愈发地黑黄黑黄了。
那婢女就用菜刀清理掉明晃晃的腐烂,却一不小心,那菜花就从婢女的一只手上滚了下来。
婢女手上还使着力,菜刀就趁着势,明晃晃的朝手上落去。
旁边一个婢女看到了,拉了她一下。然而来不及退,终究慢了些,菜刀落得快了。
但也幸好,没朝那婢女的手掌袭来,只是伤了手指,那血一滴不停地砸在了落地的白色菜花上。
没几时,那白色菜花不再是白色菜花了,而是叫做红色菜花。
阿福缩了缩脖子,朝后退了几步。
在那菜刀掉落的时候,沈荔早就闭上眼睛,看院外伸来的串串桂花了。
“想好了,就与我讲。”
听到耳边的局促不安的呼吸声,沈荔说道。
“姑娘……。”
阿福犹犹豫豫,见洗菜的婢女进了里间,跪下说道:“我想好了,姑娘,我实在是怕染上那病。”
秋香曾也对她说过,染上那病,是会疼死的。
沈荔的衣裙被紧紧拽住,很快又被轻轻拉着,接着又听到脚下的声音颤颤抖抖,怕被她人听到,又小声说道:“姑娘,我们都是被二夫人强迫的。姑娘的善良,奴婢从未忘记。
上次二姑娘来院子里,姑娘不顾一切来救我们,姑娘脸上还有手臂上都挂了伤,奴婢一直记在心里啊。
只是奴婢还被秋香看管着,我实在没有办法,找不到好时机来给姑娘说清楚一切。
我还有我的家人,我不能放弃他们……我逃走了,可是我的爹娘怎么办?”
至于后面说了什么,沈荔没有听不进去,耳畔却只盘旋着阿福那句:我还有我的爹娘,我不能抛下他们。
这时,从厨房里走来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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