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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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2页）

你切莫怪这世人。

哭泣声从寺庙的梁上传来，我想抬头，我抬不起头，为什么？为什么？

神不许我抬头。

我瞧见我的半身化作缠绕的肉芝，交融在了这不知道被多少人跪拜过的地里。

我听见尖叫和笑声，我瞧见地上的重影。

两张脸，两张脸。

面前的神像拥有两张脸。

什么时候神不是神？

我挣扎的抬起我的手，想要奔跑上前拥住那不在精美华贵的神像。

神不要我离开，所以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额头磕在了神台下的木台上。我的腹部被锋利的瓷扎破，穿透了我，穿透了我。

我的身体里好像穿出了神的声音，不，是往日跪下身来乞求神的愿。

密密麻麻的红线从不断扩大的缝隙钻出，穿透我的手腕，脚踝，眼眶，咽喉汲取养料。

我的生命力连带着意识也被输送进了神端坐的莲花台下。

众人的眼里却满是欣喜！他们拖着我进了布满灰尘的壁画。

呯......

我的脚下昏沉，我站不稳。

腰腹间似乎还残留着被刺穿的幻痛。

我活过来了吗？

我睁开眼，看见的却是那幻想里的蓬莱，仙雾缭绕，好生热闹。金碧辉煌的寺庙，壁画变得金碧辉煌，夺目又漂亮。

一群仙女打开禁闭的祠堂门，不，现在是庙门。

迎接着我们来到了神设下的宴会上。

我的手里也被塞下了一杯葡萄酒，我身上的伤痛和那些红线好像都没有了！

我在不远处看见了我姐，她也在那群仙女里面，我幸福极了！

我爱神！我爱神！我虔诚匍匐的跪下，准备向神露出我纤细的脖颈，最致命的地方！

我突然被什么绊倒，是，是什么？

是李姐的尸体。

我的里衣里滑落了我姐给我的那片叶子。

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我听见仙女的嬉笑。

不，是嗤笑。

画壁里的仙女是妖，吃人的妖。

从一开始......我坠入的就是腐朽的蚁木。

杜撰世人的是蓬莱笔，勾引人去的长生不死梦是填腹路。

我也是，我也是外地人，我和我姐都是被红线迷了心智绑进来的！

长生不老？长生不老！到底谁在求这长生不老！我向官府的老爷求救，我向探案的钦差叩首！都无用！都无用......

他们都在求长生不老，一环跟着一环，一套接着一套。这吃人的长生不老，本就要燃着我们的血肉照路！

后来，我才知道！

故事里的神并不是神，她不慈悲！

终日的听着这烦人的念，她以油彩粉漆的脸，一寸一寸，被崩的四分五裂！

但我爱神！

所以我坠坠的向前跪去…

用额前血为我半笑的神开脸，去献上我这愚昧的凡人仅有的添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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