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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按照书院现在的设想,是可以达到的,并非难事,只是需要时间罢了。让徒儿打定主意要插手书院的事是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谢继宁微微停顿,猛地喝了一口茶水,刘方杰福至心灵,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果然,谢继宁接着说道:“因为族里的女性长辈普遍出生贫苦,每天操心吃饭穿衣,教导女子,有心无力,所以我打算用学馆的教育代替家庭教育,让我的姐姐妹妹侄女们能有一点接受教育的机会,结果族里压根没打算让她们读书。”
刘方杰洞察世事,对这样的的情况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对于谢家湾这样的地方来说,有一个男子学习的书院就已经谢继宁能力魄力非凡了,结果谢继宁还非要女子读书,这更是难上加难。
应武问道:“后来呢,师叔,后来呢?”
“我将男丁和女孩子绑定了,就是每家必须有女孩子读书才免除男孩子的学费,我还给女孩子提供一餐饭,强硬要求来读书。”
刘方杰吸了一口气道:“宁哥儿,族学目前都是你花钱养着,这样暂时可以,之后恐怕会有变数!”
“师父,徒儿明白,徒儿算过,教导大家基本的字和算数,这些免费,都是可以承受的,我的钱也够。”
“后续要往下一步,尤其是想走仕途,就得要学费,就算送到那里做学徒,交学费都找不到门路,我直接将师傅请到书院,教的是大家,算下来花费并不多,等学出来之后,我们家的作坊,店铺等等,都需要人,都能带来收益。”
“现在是我强求他们学习,等到大家都看到好处了,恐怕争着抢着送去读书,女孩子又怎样,学出来恐怕还要多留着在家里挣几年钱呢?”
静安道:“江南一带,听说女子因为能织布挣钱,地位极高,打骂都少了很多。”
“师母所言即是,女子识文断字,明是非,知事理,自己有本事了,就能自立自强,就算是成亲生子,教导子女也能游刃有余。”
应文一脸佩服的看着谢继宁,感觉自己白白活了这么些年,小师叔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了。
刘方杰道:“难为你小小年纪就如此周到,你既然担起这个责任要好好地做,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和我说,你说要找什么账房还有教导女子的,直接让你师母安排人去,反正咱们家现在也用不了多少人。”
“几个老家人当时也是随着我们外出为官,走南闯北的,回来之后也一直闲养着,正好,正好让她们去一下。”
“多谢师父师母。”
静安嗔怪道:“你是我们的徒弟,就当儿子一样养,说这些做什么,我是没有福气养一个女儿,但是你既有儿子的担当,对我们又像女儿一样体贴。”
“说这些说做什么,宁哥儿年纪虽然小,但是也是男子汉大丈夫的。”刘方杰自己是男子,也知道世人都在意说男子像女子,这不是什么好话。
谢继宁想,自己还真的是儿子又是女儿,只是这个世界,还是做一个男子好一点。
“师父,师母说的没错,我像儿子一样可靠,也像小棉袄一样暖和。”
静安说出来之后就后悔了,因为这一世人非常介意说男子像女子,尤其是读书人。此时见谢继宁不介意还笑着哄自己,更是觉得贴心,她那里知道谢继宁是谢宁呢!
刘方杰道:“后天就是观一书院入学的日子了,这次入学,会很热闹。”
谢继宁在师父的带领下到观一书院入学,才知道热闹是什么意思,不仅仅是府试的时候的四个小伙伴都在,当时自己面试的第一排的10个只有一个不在,其他的都在,就是后面几排的也有不少人来观一书院了。
观一书院是整个济州,甚至济州周边的几个州县最好的书院,州里虽然有府学,但是府学只收秀才,而且府学的讲学还不如观一书院。
大家都以进观一书院为荣,而且观一书院非童生不收,这话就导致了每年的童生大多数人都到观一书院读书,尤其是今年特别多。
谢继宁他们这样新进的都属于黄字阶级,黄字又分甲乙丙丁四个班级,一个班20左右人,谢继宁直接进的就是甲班,当谢继宁在斋长的带领下,见到新同学的的时候,颇为惊喜,四个小伙伴都在,一见谢继宁,就连忙上前招呼。
就连锦衣华服的张仁学都大声的喊道:“谢继宁,你坐我旁边。”让他身边围绕的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仁学爷爷在外地任知府,今年将要回京述职,可能会有升迁,但是具体地方没定,索性将孙子送回老家读书,所以一早就写信来,说明要来读书。
他因为家世好,才来,就颇受欢迎了,但是张仁学待人冷淡。此时见他如此热情大家都还吓一跳,当听到他叫的名字的时候,大家就了解了,谢继宁虽然出生农家,但是师父是观一书院的院长,自己是今年的案首,怪不得张仁学这般热情。
在进行了入学仪式之后,夫子们就离开了,将新学生交给老学生。
应文为首的几个学长带领谢继宁们几人熟悉书院环境,观一书院占据了凤凰山上,做北朝南,沿着山道上去,中间为书院,两边是房屋,有书楼,讲师的住所,学生的住所。
另外一边有食堂,有书院打下手的仆妇的住所,吃饭的地方等等,房屋一共200余间,书院周边的空地同样属于书院,还有学田以供书院开销。
谢继宁们几个小伙伴早就来过,对书院很熟悉了,此时身份不同也只是新鲜了一会,就开始稳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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