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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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但是，像我们这样的造物，永远只会带来杀戮与利益。”

“珍惜他们吧，中也。”

如今，眼前的幻影居高临下地看着中也，冷漠而又讽刺地笑着：“你只会给他们带来不幸啊。十六岁时你就差点害死了那位名侦探先生，怎么，现在还要因为你的冲动让那一幕再次重演吗？”

中也的脑子几乎有些开始锈住了，像在水里浸泡过很久，却依旧必须运行地发锈零件一样迟钝。

“中也，中也！”是国木田的声音。

中也一下下地把头拧过去看他，脸色苍白得可怕。国木田的神色也并不愉快，他紧皱着眉头，乱步则在一旁沉思。

“中也，”乱步沉声问，“你最近惹了黑手党对吧？可这是……你做了什么吗？”

国木田的声音压抑着、饱含着怒气，在中也的耳边洪亮得仿佛大型炸弹般响起。“他昨晚攻击了黑手党的首领！”

乱步一向笑着的脸上罕见地开始面无表情：“就算再怎么感到生气，以后也要多考虑一下呢，中也。这样的话，我们以后出门走路都要小心了吧？”

“我会注意的。一定会的。”中也这么说。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太宰治那家伙反悔了？——不对！他忽然记起来，太宰治好像从来没有明确地说过“不会伤害侦探社”这句话。

一切都只是中也的臆断。仅此而已。

一切都只是因为中也的冲动而已。毕竟黑手党本身就是黑暗世界的王者，没有特殊原因的话，他们犯不着要去和一个民间私人企业作对。

国木田一声不吭地把敦拉了起来，准备把他背回侦探社治疗。中也急忙拦住他：“我来背他吧，这样会方便一些。”

“不用了。”国木田沉默了近十秒，最后才果决地说。这句轻飘飘地话，对中也来说好像是凌迟的审批。

中也心神不宁地跟在国木田身后，身体却忽然软得像炙烤后的棉花糖一样柔软，让他瞬间瘫倒在地上。乱步被这情况吓了一跳，几步跑过去拉起他：“你怎么了？”

话出口的瞬间，有温热的液体洒在了中也的脸颊上。中也想要抬起头看看现状，身体却软麻得无法动弹，异能也因为毒素而失效。

于是，乱步的身体倒在中也跟前。

他的右太阳穴处有一个弹孔。

国木田背着敦转移到掩体后，接着用一个利落的前滚翻来到中也身边，左手拽着中也向铁皮制成的大垃圾箱后跑，右手夹着笔在记事本上艰难地写下字：“独步吟客——闪光弹！”

闪光弹被国木田向着子弹飞来的地方扔了过去，发出耀眼刺目的光芒遮蔽了视线，中也与国木田几乎同时闭上了眼。

破空声第二次从头顶掠过。

这是去而复返的芥川操控着异能，让黑布在闪光弹发动的一瞬间、在他们还没来得及逃跑出攻击范围的一瞬间冲出，抓住国木田提起了他的脖颈绞碎。

国木田倒在地上，悄无声息地死了。

黑布转向的第二个人是中岛敦，他看着袭来的罗生门恐惧地向后退去，嘴里发出绝望的大喊：“中也先生，救救我！”

中也看着这一切，想要改变些什么，可是每况愈下的身体状况却不允许他有所作为，只能继续瘫坐在原地束手无策。

蚂蚁噬咬般的细小疼痛开始蔓延全身，中也的脸上再没了一点血色，几乎可以用青白来形容了。“果然和传闻中一样，不过是个丁点毒药就可以解决的家伙。”芥川如是说。

“毒药？”中也咬牙切齿地问，“你下在了哪里？”

“人虎的身上。不过我也很意外你会直接抱住他。”芥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中也，黑布化作的恶犬却如法炮制地拧断了敦的脖颈。

“走吧。”

中也无能为力地看着黑手党远去的身影，用尽力气轻声说：“对不起。”

太宰治看看躺在病床上的中也，又看看低着头站在一边的芥川和医生，气笑了。

“医生你不如再说一遍，中也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首领！”医生把头压得更低，几乎鞠着躬说：“是中毒了！不过因为及时服用了解药，所以不会发生危害的，现在只需要好好养伤几天就可以了！”

“是中毒吗？”太宰治摸摸下巴，像是边回想边对芥川说。“芥川呀，我记得我只是让你和那三个异能者演一出戏，让未来的中也干部认为他被抛弃了就行吧？致幻的药剂、人手、剧本什么的都准备好了，但毒药又是从哪里来的？”

“是鄙人……”

“好了芥川。我记得我说过的吧，命令之外不要做多余的事，你这次逾矩了呢。——去领罚吧，我还有其他事要忙。”

芥川沉默几瞬，没敢再接着往下问其他事，鞠躬后离开了。医生随后也被太宰治打发走了。

太宰治坐在病床边，托着腮转动了椅子。“现在有点难办了呢，”他沉思着，“该怎么解释中毒原因与芥川——啊啊啊啊啊啊！不管怎么想都会被打个半死嘛！我的中也不在黑手党真是太不讲道理了！”

病房中陷入了死寂。

医生为了空气的流通并没有关上窗户。不合时宜的风在此时猛烈吹动，打乱病房内的静谧气氛，搅打着像是要夺走一切。

中也病床边的输液架不算沉重，与输液瓶一起随风摇动。太宰治抬起头看了两眼输液瓶，转身去将窗户合起了一些。他那条长长的红围巾在那一刻被风吹飞，飘飘摇摇——

落在了中也身上。轻柔地，从中也的左肩延伸至放在被子上那只未输液的右手上，再一点点滑落在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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