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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众人在为救活林白想办法,而林白却早已到了另一个地方。
眼前是熟悉的漆黑,耳畔有各种仪器的声音在响。
滴滴——滴——
无需用眼睛,她就知道她在哪里,能量太低,再加上仪器刺激,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启动,让她的意识被迫回到了这个困了她一年的地方。
她安静地听着那些仪器的声响,缓缓伸出意识触手去探察附近,寻找之前她制作的但是被当做废弃品丢到各处的仿生人。
如果能找到一个更合适的意识载体,那么她打算抛弃掉林白那具身体,在艾琳娜面前失去气息,很可能会被艾琳娜发现端倪。
她的事情,并不想牵扯艾琳娜进来。
到时候,只要换个身体去找到“林白”的所在地,把她藏在“林白”身体里的东西拿回来就行。
她找了一圈,合适的载体几乎没有,她又想到希芽手上那个娃娃,但很快打消了念头,娃娃的身形太小了,很多事情不方便去做。
“林白!”有熟悉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她的意识被什么撞了一下,耳边仪器的滴滴声忽然响得很频繁,她敏锐地察觉到有危险的气息在快速向她靠近,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得快点离开这里。
在仪器的下一次刺激到来之前,她将意识触角伸向了林白所在的位置。
大不了,再糊弄糊弄,反正那几个人好骗。
她这样想着,意识重新回到了林白的身体里。
在她意识剥离的那一刻,观察室的大门被打开,有人喘着气问道:“观察体是不是有异动?!”
门一推开,就能看见观察室的所有观察员都在忙碌得飞起,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都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变化,手同时在另一侧屏幕中用在极短的时间内列出各种表格数据图,每个数据变化的数据图都被打印下来,打印机那边已经有了厚厚一本的数据变化分析图。
有一个人站起来回复进来的克莱尔:“主教,刚才的刺激有效,观察体出现异动现象,但数据现在显示非常不稳定,根据一些数据的异常推测观察体有破茧趋势。”
他一面汇报一面将手里刚刚打印出来的各项数据递给克莱尔。
破茧?!
克莱尔手指微微颤抖地接过数据,快速翻阅。
他时不时抬头去看墙上的屏幕数据变化,可是在所有人希冀地目光中,那些数据却逐渐趋于平缓。
“怎么回事?”克莱尔问道。
“不,不知道,这边在调数据了!”有人慌忙答道。
仅几秒之后,所有的数据都回归了平日里的平直线状态,一个弯都不带有。
“主教,不然,我们再加一针刺激剂?”克莱尔身旁的人小声提议道,那人眼中的激动还没有消退。
观察室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巨茧里面是什么,可他知道,那里面是他们未来的王,是能带他们结束末世的王。
克莱尔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短时间内多次使用刺激剂,会对祂有危险,他摇头:“不行,再等等,再等等,祂肯定就快醒了。”
时隔一年,已经有这样明显的起伏变化,祂一定就快醒了,也许今天只是祂要苏醒的预兆。
克莱尔看着白色巨茧,眼角微垂,满眼虔诚,手指放在胸口比划。
身旁的人见状,也不由自主地跟随克莱尔做祈祷动作。
可如果仔细去看克莱尔的手势,会发现他比划的不是太阳的符号,是星星。
这是奥罗拉主教才能有的祈祷手势。
……
“希芽,这样做你妈妈真的能活过来吗?”唐玛丽被周围的黑焰烘得满头大汗,她看着被摆在黑焰旁边的林白,有些疑心林白的身体会不会被烤干,其他人也都衣服被汗水浸得湿透了。
“我妈妈才没死!”希芽大声反驳,她心里也没底,妈妈都昏迷好久了,明明让队长叔叔生了黑色火焰给她烤火,可是妈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希芽身上脸上全是烤干的泥巴印子,她看着躺在地上的林白,眼睛里水汪汪的,她瘪着嘴巴,拿鼻尖去蹭了蹭林白的脸颊,贴在林白耳侧,嗓音里的哭腔藏不住地小声哀求:“妈妈,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林白的肩膀忽然动了动,希芽睁大眼睛去看,却是楼天南把林白从地上半扶起来。
希芽咬着唇,无措地喊道:“队长叔叔……”
楼天南看着双眸紧闭的林白,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空落落的,怅然若失,他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但每一下跳得都很无序,触不到底。
他想,他应该能很平静地接受林白已经离世的事实了,只是有些遗憾的是,他好像有几句话还没来得及和她说。
白川站在一旁,心里急得不行,可他什么也不能说。
直到看见楼天南把林白抱起来,他上前道:“你要带她去哪?”
楼天南面容刚毅,顿了一秒后,哑声道:“给她找个安静的地方。”已经七八个小时了,即便他不想承认,林白……也活不过来了。
“!!!”白川倒吸一口冷气,“你不会也想把她给……”安葬了吧。
“呜呜,不行不行!”希芽拉着林白的手连连摇头,哭得脸蛋通红,她好不容易才有妈妈,妈妈才不会这样去世的!
大概是被气氛感染,大家都有些沉默。
在沉默之中,希芽呜哇大哭的声音响彻地下室,“不行的不行的……”她只能重复地哭嚎着这一句话,妈妈才不会丢下她。
“好吵。”
离得近的白川和楼天南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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