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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初一颗心宛如坠入冰窖,心中的恐惧仿佛化为钢针刺穿整个胸膛。
这一刻她已经顾忌不了其他,张嘴想告诉厉景深她怀孕的事:“厉景深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怀了……”
然而厉景深眼神已经癫狂,他不给沈知初说完整句话的机会,直接将沈知初从二楼抛了下去。
她蓦地瞪大双眼,瞳孔剧颤,脑中最后一丝清明紧绷断裂。
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沈知初落在阶梯上,随即身子不受控制的滚了下去,肚子连连碰到阶梯上。
沈知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满目天旋地转,后脑勺最后重重撞在冰冷的地板上,她目光模糊地扫向楼上那抹孤傲的身影:厉景深,你好狠……
肚子紧随其后传来一阵绞痛,里面五脏六腑像是被摔的移了位,沈知初浑身颤抖,坠痛感一波又一波的袭来,破碎痛苦的呻吟声从喉间溢出,她右手颤抖地放在腹部上,能感觉到那团很重要的东西正在慢慢流失。
本来她就打算打掉的,可为什么真正要没的时候她会那么难过?
这是她的孩子,她的第一个孩子......身下一阵潮湿,沈知初麻木睁大眼睛,双眼无神,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不过片刻,她整个人湿的像是从血水中泡过一样。
厉景深站在二楼,居高临下的俯视楼下那抹身影,握紧的双手一直在颤抖,被怒气占据的大脑在看到那一地的血后终于恢复清明。
沈知初为什么会流这么多血?夏明玥从这摔下去也没这么严重过。
来不及思考,厉景深发疯地冲下楼抱起沈知初,胸腔被恐惧侵袭,怕的手都在哆嗦。
腹中剧痛压碎了沈知初最后一丝神志,她瘫软的靠在他怀中,脸色煞白,双眼无神地盯着他的下颚看。
“厉景深——”沈知初将痛苦的呻吟化作了男人的名字,颤抖的声线里不无悲凉。
她缓缓张嘴咬住厉景深胸口处的衣服,喉咙发出咯吱声,一口血呕了出来瞬间染红了他整个左胸膛。
怀里的女人身上到处都是血,周围笼罩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厉景深有些腿软抱着沈知初的手软得像面条,他踉踉跄跄地跑到车库,双手发抖的把沈知初放在后车座,手忙脚乱的扯安全带固定沈知初的身体。
“沈知初你别睡,我带你去医院。”
沈知初听不到任何声音,她感觉好痛也好冷,她恍惚眯着眼看着窗外飞过的燕子。
沈知初的手还放在腹部上,想要去感觉里面的动静,可无论她怎么去感觉里面都是静悄悄。
她知道肚子里那颗芽没了,那颗还没来得及萌发的芽就这么扼杀在了摇篮中。
厉景深坐上驾驶座,右脚发僵地踩下油门,把车驶出去后他赶紧打了急救电话,确定急救车走的是哪条路线后将油门踩到最大,一路按着喇叭,中间连续闯红灯。
厉景深一边目视着前方路线,一边又瞄着后视镜里的沈知初,她脸色本就白,如今更是白如薄纸。
厉景深感觉自已要疯了,他眼眶腥红咬牙怒道:“沈知初你究竟怎么了,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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