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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斐倔起来的时候,谁劝都不好使。
包括白玺。
白玺苦着脸喝完一碗药,又气又急地和懒着不走的云斐干瞪眼,问他:“先前是谁不让人靠近病患的?”
“起初不知这疫病究竟厉不厉害,自然要谨慎稳妥些。”云斐有理有据地解释,又拿从白玺这里融会贯通来的新词堵他,“我的抵抗力也很强,不怕。况且我已领教过这疫病,哪怕再次感染,也无妨。”
“呸呸呸,你快别说这种话。”白玺心有余悸地瞪他一眼。
“你此次症状严重许多,若只让我干等着,我心里难受。”云斐轻声道。
生病后本来就没啥精神的白玺实在拿不听劝的云斐没办法,左右都劝不动,也只好随他去。
白玺昏昏欲睡地打了个哈欠,困倦道:“可能因为这两天有点操劳过度,所以一下子病来如山倒。”
云斐贴心地给他掖了掖被角,又摸一摸他的额头:“没有之前烫了,你睡一会儿,醒了就好了。”
“哟,还会安慰人了。”白玺闭着眼睛笑了笑,他极少生病,一生病总会显得脆弱些,有人陪着的确会安心点,害怕孤单的心也被熨帖得暖暖的。
云斐有些不自然地顿了顿,赧然道:“我当然会。”
白玺懒懒地连应几声“嗯”,语调带着鼻音,听来格外好听。
一直守到他睡熟,云斐才轻手轻脚地起身。
趁着这间隙,他快刀斩乱麻地带人挨个检查清理镇上有可能触发疫病的地方,又让人去买了大量药材,只有彻底将源头的隐患消除,这场疫病才能终止,才不会源源不断地有人中招。
等忙完手头上这一大堆活计,天色已晚,云斐马不停蹄地赶回客栈,第一件事便是去看白玺醒了没有。
白玺断断续续地睡了又醒、醒了又睡,这会儿又睡着了。
云斐轻抚白玺脸侧稍显凌乱的头发,又探了探他额角,若不是给白玺喝的药都是他自己亲手熬的,云斐都要怀疑那药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了。
好在过了两天,白玺不再那么嗜睡,其余症状也减轻了许多,但与此同时,无聊劲儿也随之泛滥起来,云斐于是找了些话本,来给他消磨时间。
为了让这城镇早日恢复生息,云斐要忙的事情一日多过一日,想宰了那毫无建树的县令的心也一日盛过一日。
又过了几天,连着看完好几本话本的白玺终于好利索了。
镇上百姓有惊无险地渡过此次疫病,不少人都对云斐白玺他们感恩戴德。
在离开之前,云斐修书一封,将在此地经历疫病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详述,这封能让当地县令官职不保的书信被人快马加鞭地送往都城。
他们在长青镇耽搁了好一阵子,被病魔折腾过一通,又焦头烂额地东忙西忙,忙完再风尘仆仆地赶路,等到了婺州,个个都瘦了一圈。
然而要费心费力的事情还有不少。
白玺病过一遭,这会儿甚觉生命无忧的可贵,也愈加珍惜一切,对云斐的依赖也明目张胆起来。
落在云斐眼中,是自个儿的心上人不知不觉中变得更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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