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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惜很希望荀鹤说点什么,哪怕是责备他也好,但荀鹤就是不开口。而他在醒过来之后,就好像开始遗忘了。比如他只记得周律师来过,和荀鹤还谈了很重要的话,但具体的内容却想不起来了。
好在他自己进入未来世界看到的东西还都历历在目。
他知道Chris是最大的威胁,必须在半年以后把他解决掉。
问题是,他到底昏睡了多久。
“我睡了多久?”季予惜问荀鹤。
荀鹤说:“二十天零六个小时。”
季予惜顿时有种负疚感。他不敢想这二十天里,荀鹤都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守着他。
“对不起。”季予惜开口道歉。
“不是你的错。”荀鹤在他头上摸了摸。
【严格一点计算,现在只剩五个月了。】季予惜在心里想。
荀鹤手一顿,再次看向季予惜,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眼中有着浓浓的悲伤。
季予惜也看向荀鹤,荀鹤立刻把眼中的情绪隐藏了。季予惜说:“我想去卫生间。”
他在床上躺了二十天,虽然荀鹤每天都给她按摩,他也怀疑自己能不能下床走路。荀鹤走过来,扶着他下了床。季予惜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感觉双腿使不出什么力气。
“慢慢练习几天就好了。”荀鹤安慰他。
季予惜点点头,被荀鹤扶到卫生间。他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只不过睡了二十天,镜子里的人却十分消瘦。
“瘦了很多,醒过来就好,慢慢补吧。”荀鹤又说。
这次他醒过来后,荀鹤的态度比上次好。也许是因为他这次睡的的时间太长了,把荀鹤吓到了。
“你一直守着我,万一我醒不过来呢?”季予惜冷不丁地问。
荀鹤扶着他的手微微发紧,“醒不过来就一直守着,直到你醒过来。”
“其实你不必……我也没有那么好。”季予惜眼底也开始泛红。他答应了这具身体的主人,等事情解决后,会好好和荀鹤道个别,然后离开。
只要一想到离开这个词,他的心就一阵阵抽紧。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如果你消失不见了,我就去找你。”荀鹤突然说。
季予惜猛地一顿,简直不敢细想荀鹤是什么意思。他抬头看向荀鹤,荀鹤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底的情绪却深不可测。
荀鹤知道了什么?
季予惜慌乱地推开他,扶着墙走进了里面的卫生间。
荀鹤本来想跟过去,又止住脚步。以季予惜的自尊,必然不想让人看着他卫生间。
荀鹤在门外守着,听到里面的冲水声后,又等了半分钟,季予惜才打开门。他又伸手扶着季予惜过去洗手,然后继续躺在病床上。
季予惜的心跳还是很快,荀鹤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发现自己的秘密了吗?他知道自己有一天会离开,才要说那句话。
但是荀鹤并没有继续质问的意思,如果他不说,荀鹤似乎也不打算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
该和荀鹤坦白吗?
他就是因为不想告诉荀鹤自己坚守的最大的秘密,才会委托去让周律师派调查员去调查丁成,才会冒险去未来的世界找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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