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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泰水是知道这位贵客真实身份的,这事儿要说瞒也自然瞒不过她,因此立刻惶恐起来,“可是酒饭粗糙,贵人用不惯?”
“自然用的惯!”她很自然地说道,“只是我也琢磨着要办一场……”
老泰水立刻又一趔趄!
这回连同心也差点没扶住她!
——你要嫁谁,我们怎么知道什么流程!你那个酒宴上有什么东西,我们怎么能想象得到!你拉头大象上婚宴让贵人们啃了吃都不会感到稀奇的好吧!
但过来免费帮工的漂亮青年听过之后,立刻忘记要给宾客添一勺兑了水的酒了!
他把酒勺放进桶里,两只脚倒腾得飞快,一溜烟儿地就从这个小院子里跑走了!
于是接下就有更多的人知道陆悬鱼准备结婚的事了。
——比如说陛下。
陛下当时正在德阳殿的偏殿里坐着,听御史中丞讲一些该怎么纠弹百官朝仪的东西。
陛下三兴大汉,这很好,许多功臣出身草莽,当然也没关系,汉初那群跟着高祖一起打天下的老哥们不也是屠夫走卒什么都有么?但既然已经升级成勋贵,成为了拱卫皇权最重要的一部分力量,那无论是言行举止都应该配得上他们的身份,尤其是礼仪……
御史中丞讲得有板有眼,但陛下听得心不在焉,两只手收在袖子里,分出了十分
之一的注意力去想袖子里这根线头该打个什么东西比较好。
御史中丞讲了快一炷香的时间,那根线头已经变成了一条蚺,死死地拽着他的手腕,争抢着这位皇帝的注意力:究竟是勤政的明君还是玩物的昏君,成败在此一举了!
就在御史中丞讲完很长的一段话,但没有得到陛下的回应,因此诧异抬头,想看看陛下的神情时,突然有人从殿外走进来,将这场不见腥风血雨的战争突然打断了!
“陛下!”三将军乐呵呵地嚷道,“辞玉要结婚了!”
那根线头一下子消失了!陛下终于又找到了明君的感觉!
“翼德,”他皱皱眉,“何以这般轻躁!”
这样不轻不重地责怪一句,对三将军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御史中丞来说就少了一个一板一眼说教的机会,陛下觉得还是挺好的。
殿内没什么声音,御史中丞并不曾发表一些不中听的言论。
于是陛下和三将军一起看了他一眼。
陛下忽然就乐了。
“长文,”刘备又说了一遍,“何以这般轻躁!”
御史中丞陈群到底如何轻躁,这个暂且不论——大家认为他最轻躁的表现也就是脸色忽然红一下或者白一下,那个坐下之后就可以几个时辰腰背挺直的身姿忽然晃一晃——最重要的是这个爆炸性的消息!
乐陵侯的婚礼!乐陵侯婚礼宾客的名单!想象一下这是一份什么样的名单!整个大汉最有权势的人都
会去参加她的婚礼,甚至其中也包括了立刻开始兴致勃勃问东问西的陛下!
乐陵侯喜欢什么贺礼啊!大象行吗?!一头不够的话多来几头成吗!
在陆悬鱼完全还没想好自己的婚礼该收多少礼金时,整个雒阳城的世家权贵圈子突然诡异地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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