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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门推开,先是一阵彩蛋花炮,又是一阵欢笑鼓掌。父母在?他脖子上、脸上、脑袋上折腾一通。
生日花环,生日眼镜,生日皇冠。
这是他家?的历史?传统,不论是三岁、十三岁还是三十岁,每年生日,都要被爸妈庆祝成三岁。
于清溏收下父母的礼物,又在?嘴里塞了红枣、桂圆,豆腐和年糕,预示着红红火火、圆圆满满、永远幸福和年年长高。
寿星自然是不用劳动的,他刚洗完手,晚饭就开了。餐桌上佳肴丰富,一半是徐柏樟的手艺,还有一半来自妈妈。
也不知?道徐柏樟哪来的时间?,在?家?包好花,来父母家?做了半桌子菜,还能把自己打?扮得这么帅,再亲自接他回家?。
于清溏视线右转,餐桌角落,有盘黑漆漆的大葱炒鸡蛋。
于清溏:“……”
初步估测,色香味全?没有,也许会苦或者咸。
老?爹下厨实属不易,等会儿得捏着鼻子多吃几?口,否则,不利于中老?年男性的身心健康发展。
一家?人上桌,其乐融融。
爸爸拿来酒,“今天每个人都喝点。”
于清溏接下酒瓶,给父母和徐柏樟倒上。
爸爸端过来给他倒,“小溏,你也来点。”
于清溏:“爸,我们开车来的。”
“今晚就睡家?里,明儿天又不上班。”
徐柏樟意外?接话,“爸妈,我们得回去。”
“回去干啥啊,清溏那屋是双人床,被都是全?新的,你妈专门给你俩准……”
“你少说两句。”于妈妈夹肉往于爸爸嘴里塞,“俩孩子结婚还没一年呢,回去睡不比在?这儿方?便,你瞎留什么。”
原本没什么的事,被妈这么一说,反倒有事了。
徐柏樟正式搬进了主卧,他们近期都睡一起,也没少坦诚相见。除了最后?一步,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基本都做过了。
其实互相帮助的次数并不多,大部分?时间?个睡个的,徐柏樟只会在?他睡熟后?,以为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牵他的手。
彼此不产生“噪音”,理论上在?哪睡都一样。
徐柏樟却突然婉拒,于清溏的心像开锅的沸水,咕嘟咕嘟冒气?泡。
徐柏樟给他倒了半杯酒,“难得生日,陪爸妈喝点,等会儿叫个代驾。”
于清溏的酒量完全?遗传父母,一家?三口,没一个能喝。
“你俩感情这么好,我和你爸就放心喽。”于妈妈的脸烧得红辣辣,“遇见小徐之前,你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跟个机器人似的,我和你爸担心得要命。”
于爸爸:“上学那会儿更夸张,不是忙学生会就是熬夜学习,比我还累。”
回忆浮现,藏心里的话也没能留住。
“爸妈,我高三那会儿,是不是挺让你们失望的?”
于妈妈:“失望什么?”
“没继承优良基因,学理科那么吃力。”于清溏原本早已坦然,酒精却害人感慨,“还考了个第?二名?。”
“考了那么多第?一,怎么就记着第?二?”
于清溏酸溜溜的,“那是我人生中,唯一的第?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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