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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他放手?那她可打错了主意。
如果面对面都被她骗了去,他真是妄活了这些年。
瞟了眼身旁树叶上兜着的那一汪无根水,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轻挑谑戏,“我喂你。”不等青衣拒绝反抗,含了苏麻叶上的露水,向青衣慢慢俯低头下来。
苏麻叶一遇上水,虽然无色无味,却比世上最烈的酒还醉人,她儿时不知道,口渴喝过一次苏麻叶上的露水,结果醉了三天三夜。后来被肖华灌了三坛子的醒酒汤才醒了过来。
青衣本搅着脑汁,寻思着怎么哄他喝下苏麻水,结果人家自动配合,完全无需她操心,青衣胸膛里的一颗心雀跃得上起下落。
怕被他发现动机,青衣开始扭捏躲闪,故意不肯配合,“你放手。我自己来。”
青衣越是挣扎,凤栖越是认为自己猜对了她的心思,收紧揽在她腰间的手,哪里肯放。
那张‘深情’款款的妖娆面庞终于到了青衣面前。他的呼吸拂上她的脸庞,他的手臂收紧,不容她胡乱扭动身体,唇对着她的唇慢慢贴下。
青衣迅速仰头,一手吊住他的脖子,同时嘴封住他的唇,死死咬着不让他张嘴,另一只手捏紧他的鼻子。
凤栖和女人亲热,就算再激烈。也没有这么个激烈法的,吓了一跳,含在口中的露水被呛进了喉咙,咽了下去,引来猛咳,环在她腰间的手不由得松开。
青衣乘机跳开,飞快钻进一旁的野狗洞。进了洞才发现,那洞的另一头,不知什么时候被堵上了。
郁闷得把身子缩到最里面,等着苏麻叶的药性发作。
凤栖捂了捂有些发昏的头,想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眼角瞄向身边苏麻叶,凑上前闻了闻,又闻不出什么。蹲下身,往野狗洞里望去,“你给我下药?”
青衣摊手,表示自己手上什么也没有,但看见他脸色开始发红,眼角却有掩不住的喜色。
凤栖暗暗着恼。明知道这丫头古灵精怪,也处处设了防,却还是不知不觉得着了道,偏偏还不知是怎么着的道,蹙眉瞪眼道:“出来。”
青衣把身子往里又缩了缩,“我又不是蠢的,出去被你欺负吗?”
凤栖伸手进洞去捞了一把,洞太深,抓不到她,而他又没脸跟着一个小姑娘钻狗洞,耐着性子,道:“我那是疼你,不是欺负你。”
青衣道:“没有见过男人发骚,公猪发情到是见过不少。”
当他是公猪?
凤栖沉下脸,森森然道:“你再不出来,我去叫你娘来抓你。到那时,我可真要拿你暖床侍寝,你别怪爷不懂得爱护幼苗。”
青衣哼哼,“我娘来了,正好打色狼。”心里犯愁,上回她喝了苏麻水眨眼间就醉倒了,这牲口说了这一箩筐废话,怎么还不倒。
凤栖被气笑了,他来乌山只是想弄明白月娘和这小姑娘的关系,到了乌山见她实在讨人喜欢,一时间情不自禁。
以前那些女人都当他是宝,这丫头却当他是公猪,色狼,这气可就大了。
板了脸道:“你真以为,我就拿你没有办法?”
他手一抖,手中多了一道光线,那光线落地,瞬间化成一条蟒蛇模样,他望着青衣笑了一下,“你再不出来,可真有苦头吃了。”
这样的真元化形之术,肖华也会,用真元化出的东西可以用来攻击别人。
青衣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心想,这下怕是真要完蛋了,把堵了这狗洞的混蛋咒了千百遍。
正想闭了眼等死,忽见那禽兽身子一晃,他强撑着睨着她,“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东西?”
青衣见他面红如血,身上也渗出酒味,知道药性发作,这会儿就算是天王老爷也得趴下,得意地笑了笑,指指洞旁的苏麻草,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苏麻草?”
凤栖愣了一下,苏麻叶这东西虽然没有见过,却是听过的,飞快看向身边那丛望上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树叶,“这是苏麻叶?”
青衣笑得有眉没眼,“这东西对身子无害,只需睡上几天就好。”
凤栖连死的心都有,一张脸黑如锅底,咬牙切齿道:“你……很……好……”身子向旁边一歪,软趴下去。
他一倒,他真元化成的巨蟒瞬间散去。
青衣轻嘘了口气,还算及时,小心地从野狗洞里爬出来,踢了踢醉得人事不知的凤栖,小手一拍,成了。
一阵狂风平地而起,青衣脸上笑容瞬间僵住,定了定神,装出怒意回头。“你的伤还不能下床走动,你变成这般模样四处乱走,不想活了吗?”
肖华隐去黑虺的身影,仍化回清峻的少年身形,淡睨了她一眼,冷看向地上如同一撇烂泥的凤栖,拈了一支金针强忍着伤口的痛楚,慢慢上前。
青衣唬得小脸发白。一把拽住他的衣衫,“不要杀他。”这人虽然可恶,但终究对她有救命之恩。
肖华一言不发,手起针落。
青衣手一抖。等看清肖华手中金针刺入的位置,长透口气,软坐在地,“你消了他的记忆,就不怕惹祸上身?”
肖华伤势太重,为了寻她,又化出真身,消耗不少气力,这会儿实在提不起气。这一针下去,略为偏差,只能暂时地封住他的记忆,而不能将他这一段记忆完全抹去。
如果封住的记忆永远不会记起,也就罢了,万一哪一天,他记了起来。终是祸害。
但这个人不比得寻常妖怪,可以任人打杀,这时杀了他,九重天立刻会有人前来讨伐,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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