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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儿子这副模样,他的心脏就像被人狠狠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
如果不是他一时头脑冲动,小小的孩子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张了张嘴,最后沉默了半响才摸了摸傅承安的头,苦涩道。
“是,是我们做错了,妈妈才离开我们的,所以我们要找到妈妈,跟她道歉。”
可是能去哪儿找呢?
从八月到十月,整整两个月,傅家派出去无数的人。
可没一个人能找到。
直到这天,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傅总,我们找到夫人了。”
接下来的话父子俩根本就没有听清楚,拿着助理发过来的地址就要往那边赶。
等到了地方后,父子俩顿时僵在了原地。
因为这里是火葬场!
傅知言脸色猛地一沉,他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
“你是不是在耍我!书意怎么会在火葬场!”
助理脸上满是悲痛,将一叠资料递给了他。
“傅总,您先看看这个吧。”
傅知言不解的接过,却在看清上面的绝症确诊单和火葬确认书后,身体往后踉跄了几步。,一下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他看到了什么,上面显示虞书意在很久之前就确诊了绝症,所以在半个月前来火葬场预约了火葬名额。
半个月前……
那不就是他陪江清欢来火葬场的那次吗!
那次他问了她怎么来火葬场,可她却轻描淡写的揭过。
当时他一心都扑在江清欢身上,根本就每没有多想。
他攥着资料的手越来越近,身体也不住的开始发抖。
一旁的傅承安听到他们说虞书意死后,突然嚎啕大哭。
他突然想起幼儿园有个小朋友有段时间没有来,问了老师才知道小朋友的妈妈突然车祸去世。
什么是死,他不知道,但老师告诉他,死就是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也再也见不到他了。
所以妈妈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吗。
他也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吗?
一连串的惊吓和噩耗,小小的身躯根本坚持不住,瞬间哭的晕厥了过去。
傅知言下意识的要去接他,结果刚起身就猛地呕了一口鲜血。
这是傅家时隔三十年再一次办葬礼。
上一次是傅父的原配病逝,这一次又是傅知言的妻子病逝。
来的宾客嘀嘀咕咕。
怎么都病逝了,是不是因为父子俩都出轨,把妻子气死了哦。
傅知言麻木的跪在虞承晚的遗像前,一点点烧着纸钱。
脑海里满是助理那天在火葬场跟自己说的话。
他说虞书意是一个人去火葬场预约名额的。
他说工作人员问虞书意的亲人知不知道时她说不需要。
他还说虞书意让工作人员把自己的骨灰直接撒了。
她连祭拜的地方都不愿留一个。
傅知言苦涩的笑了出来,眼泪却不停的往下掉。
直到回家收拾虞书意的遗物时,他才知道虞书意有多恨他们。
她一件东西都没有给他们父子俩留。
甚至连他手机里关于她的照片也删得干干净净。
她遗像用的照片都是去派出所找的。
她真是恨透了他们。
傅知言掩埋痛哭了起来。
傅承安自从得知妈妈的死讯后,就一直高烧不退,连虞书意的葬礼都无法来参加。
即使傅知言找了很多医生来给他治病,可终究还是落下了病根,不得不退学回家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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