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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春花心里也苦。
她这些年早就拿顾明达的奉献当做理所当然,老太太不提,她都差点忘了自家占了这么多便宜。
她也没想到,自己就为了分几只鸡而说的几句气话,竟然直接闹到要分家的地步。
偏偏顾明达都已经让出这么大的利益,顾老大再想争夺爹娘也不行了。
毕竟他们可不舍得像顾明达这样,为了一对老头老太放弃这么多家财!
在短暂的悔恨过后,大房夫妻俩就想开了,相比较别的,即将到手的三分之一家产,比什么都重要。
他俩美滋滋地算计着拿了银子,以后就能有钱给儿子们娶媳妇。
但刘二妮的脑回路显然异于常人。
“二哥二嫂既然放弃家产了,那爹娘百年之后,他们的那一份还要吗?”
听着刘二妮的话,在场所有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她。
陈春花在短暂的懵逼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马说道:“爹娘的养老田,以后自然要归我们大房,毕竟我们是长房长孙!”
刘二妮立马不乐意了,说道:“你们大房又没有供养爹娘,凭什么占这么多?都是爹娘的子孙儿女,我们三房也能拿!”
顾老大和顾老三本来想让自家媳妇停止吵闹,但一想到田产是实打实的利益,到底还是没有动作。
顾老太失望地看了两个儿子一眼,而后出声制止了这场闹剧:“我还没死呢,你们就开始算计了,是不是要我现在死给你们看才开心!”
眼见老娘脾气了,顾老大和顾老三这才制止各自的妻子。
看着两个儿媳妇吃相难看,顾老太又旧事重提:“昨天的药钱和车马费,你们到现在都没给我,既然你们要装死,那就直接从分家钱里扣。”
“二弟有本事,他又不缺钱……”陈春花小声嘟囔道。
顾老太瞪了她一眼,直接拿了二两五钱银子递给顾明达。
顾明达本不想接,但看着老母亲严厉的眼神,到底接了下来,而后随手递给张芸娘。
闹了一场后,总算能继续分家。
家里的所有家当都是清清楚楚的,屋子只有那么几间,还是依旧按照原来那么分。
顾明达主动说道:“等过完年,我们会搬到县里去住。”
如此,二房原本住的两间屋子,大房三房各分一间,如今暂且先给二房住到年后。
银钱有数,分起来容易。
但在分田时又闹了一场。
田地有上等田也有下等田,面积也有大有小,大房和三房都想多吃多占,两家的舅子此时就挥作用了。
看着大房三房吵得面红脖子粗,原本感情深厚的兄弟俩,都为了几分田而红了眼,这热闹顾明达和顾老太看着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张芸娘安慰地握住丈夫的手。
她心里很清楚,丈夫虽然常年在外求学,但心里其实很在乎家人,若非如此,他过去也不会浪费自己的读书时间去给侄子侄女们开蒙。
几个人闹哄哄的挤在一起,掰扯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掰扯清楚了。
等到分家当的时候,大房和三房之间的气氛又不对了,为了几个破锅破碗,多少陈年旧事都被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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