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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十年过去了,如今的江佑安已经长大成人,但每次看到母亲的照片时,心中那道深深的伤疤便又被揭开,无尽的自责和懊悔涌上心头,仿佛一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沈潭
江颂程注意到,轻轻拍拍他后背,主动讲话:“妈,我和安安来看您了,安安现在已经是一名大学生了,相信在不久后,他会成长为像父亲那样的大法官,您不用操心,安安现在非常健康。”
“安安,和妈妈说说话。”
江佑安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内心汹涌的情感,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有些哽咽,强忍着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流下来。
他缓缓走上前,轻声说道:“妈妈,我想您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眼眸止不住的颤抖,泪水从脸庞滑落。
“可是我不敢来见您。”
江佑安的嘴角微微颤抖着,他想要笑,可是却只能挤出一丝苦笑,伴随着眼泪和哽咽:“是我害了您。”
江颂程走上前来,轻轻地把江佑安抱在了怀里,然后用手轻轻擦去了他脸上的泪水。
“别哭,别哭,不是你的错。”
江佑安蹭掉眼泪,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微平静一点。
他擦了擦眼睛,目光转向墓碑,照片中的人面带微笑,眼神中似乎透露出一种心疼,仿佛在安抚他,告诉他,不怪他。
江佑安深吸一口气,竭力使自已的声音保持平稳:“妈妈,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对我非常好,这会不会是你派遣来的第二位哥哥呢?”
江颂程的眼眸微微颤动,似乎也被勾起了某些记忆。
那是他被江延和安可欣从福利院带回家后的第三个月,一个平凡的日子里,却发生了一件改变一切的事情——安可欣被查出怀有身孕。
望着江延和安可欣幸福的笑容,江颂程蜷了蜷手指,眼神黯淡下去,一声不吭地离开客厅,回到了房间。
在福利院里生活多年的江颂程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福利院的阿姨曾告诉过他,这些人是来做慈善的,因为他们没有孩子,所以选中了他并将他带回了家。然而,一旦他们有了自已的亲生孩子,他将会再次被送回福利院,等待下一对“父母”的出现。
那时的江颂程只有六岁,但已经经历了三次被送回福利院的痛苦经历。
正当这个年幼的孩子默默流着泪,一边收拾自已的行李准备离开时,安可欣轻轻地敲响了他的房门。
她走进房间,看见江颂程正坐在床边哭泣,于是走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安可欣温柔地抹去了江颂程脸上的泪水,轻声问道:“宝贝,你在做什么呢?
江颂程哭红了脸,即使这样他也不再像往常一样埋进安可欣怀里哭,反倒是规规矩矩地坐在她怀里,小声地说:“我在收拾……东西。”
“为什么要收拾东西?你要去别的小朋友家玩吗?”
江颂程埋下头,哽咽着说:“因为妈妈有新的小宝宝了。”
“阿姨们说,你有小宝宝了,就会把我送回那里……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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