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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处理完政事,已经是下半晌,陆戟舒展了下腰身,命小厮将琥珀唤来。
一会功夫,琥珀到。
陆戟问道;“上次宫里头下的赏赐里,是有两匹蜀锦吗?”
公府家规,子弟俸禄充公,赏赐则归个人。
陆戟的私库,一直是干练的琥珀在管着。
陆戟对这些钱财之物向来不上心,琥珀却是如数家珍,见主子问起,忙回道:“是有两匹蜀锦,一匹红色牡丹花纹的,一匹粉红色桃花纹的。”
又试探问道:“世子爷要拿蜀锦赏人?”
陆戟道:“挑选着,剩下的给六姑娘送过去。”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琥珀听得有点迷糊,想问清楚,瞥着主子那不愿多说的脸,又给忍住了。
挑选着。
剩下的送给六姑娘。
让她挑选着留下一匹,剩下的再送给六姑娘?
显然不可能,世子爷不是这样计较的人,尤其是对自己妹妹,况且又是绸缎这类东西,依照世子爷的性子,定然应该是让六姑娘自己挑选,或者大手一挥两匹都送她才对。
出了书房,琥珀一直琢磨着这话,想了好一阵子,才茅塞顿开。
莫不是让秦姑娘挑选后留下一匹,剩下那匹再送给六姑娘?
终于想明白了,琥珀激动得一拍大腿,心里却忍不住好笑。
这位爷啊,满心满意的对人家好,但凡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却非要装着,好像被别人知晓了,很丢人一样。
琥珀抱着两匹布料喜滋滋的进了秦晓柠的屋子。
才刚刚开春,掌事的已经将秦晓柠夏季的衣裙都置办过来了,满满的扑得床上椅子上到处都是,小姑娘正在耐着性子一件件整理规制,抬眸见琥珀来了,忙腾出一把椅子,热络的请她坐下:“正在收拾衣裳,乱的没个下脚的地儿,姐姐快坐。”
琥珀没坐,而是将那两匹蜀锦摆在案上,抬袖抹了一把细汗,笑着道:“姑娘快瞧瞧,可认得这是什么?”
秦晓柠闻言上前,细细的看着那蜀锦,那料子放在红木案头,淡悠悠的散着光芒,十分的惹人眼,再用手轻轻一摸索,丝滑得沾不住皮肤似的,说不出的轻薄柔软。
“这个,就是蜀锦?”秦晓柠惊讶道。
蜀锦乃贡品,宫里得宠的娘娘才穿得的,十分稀罕。
琥珀惊讶道:“姑娘好眼力啊。”
秦晓柠笑着回道:“去年老夫人做寿,我也是见淑妃娘娘归来省亲,穿了这蜀锦大氅,才认得的。”说着,又问琥珀:“姐姐拿的这个可是宫里的赏赐吗?要入库?”
琥珀点头:“是上次世子爷得的赏赐里带的,世子爷命我拿来给姑娘挑一匹,剩下的一匹送给六姑娘。”
陆戟在吃穿用度上从不委屈她,甚至,她的衣食向来比府中的小姐们还要更胜一筹。
“世子爷亲口跟姐姐说的?”秦晓柠问。
提及这茬,琥珀掩嘴一笑:“世子爷的脾气,姑娘还不知晓嘛,心里头惦记,面上却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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