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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娇娇竟然那么快就知道是信天翁的蛋了,不愧是娇娇,冰雪聪明。”苍迟不生乔红熹的气,反而啧啧嘴,一脸傲色说道。
寥寥几句对话,裴姝和虞半白明白了小鹤子和苍迟为何会发生口角。
一个拿鸟蛋充当龙蛋给龙孵,一个没有识破龙蛋是鸟蛋孵了几日,破壳以后才知道所谓的龙蛋是鸟蛋。虞半白反复琢磨一番后,话语委婉地对苍迟道:“苍公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的思想还太青春呢?”
“我的思想不青春了。”苍迟没听出虞半白话中的另一层意思,“我的思想比身子的庚齿还大,思想有八百龄,身子才六百龄。”
“我觉着你的思想还没有一百龄……”
人在东海里,虞半白不敢说太大声,这儿可是龙管辖的海域,他的声音折了又折,怕苍迟怒起来把他烧成泉先干。
可苍迟是一条龙,目力好,耳朵也尖,一点声音都能听得逼清。
苍迟不知虞半白这句话是夸还是嘲,但看小鹤子捂着嘴偷笑,他猜是不大好的话。
裴姝和虞半白不同,她说话的声音一点也不折下:“龙大哥,你的鼻子是没有嗅觉吗?眼睛短视了?要不怎么连是不是自己的蛋都认不出来。”
胡绥绥嗅一下,就可以在一群面庞与身形都相似的小狐狸找到她,就连嗅觉泛泛的裴焱也能凭毛发找到她,而苍迟自己的蛋和鸟蛋都分不清,裴姝很难不怀疑他的鼻子失灵了。
苍迟离着虞半白和裴姝近两臂的距离,深深地吸了一下鼻子:“有嗅觉,你们身上的脂粉香可浓了。也没短视,可是那蛋不论是颜色上,形状上,气味上,都和龙蛋一样。”
说到此处,苍迟到眼儿斜,眼梢抹小鹤子:“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
但裴姝和虞半白始终觉得这个手段高不高明无关,总的来说,还是苍迟太天真。
三个人在海里聊了起来,小鹤子搭不上嘴,觉无趣,一头钻进海里,脑袋在海面冒了几冒,然后翻个身,肚皮朝天,随着起伏不定的浪花飘远。
小鹤子是鲤鱼,却能在海里自由活动,和他养的小鲤鱼一样,粗粗算一下庚齿,如果他的小鲤鱼还活着,庚齿二百五六,小鹤子瞧着也是这个庚齿,世上真有如此凑巧的事儿?
虞半白好奇地问苍迟:“小鹤子是鲤鱼,鲤鱼也能在海水里游吗?”
苍迟看着一丝两气,飘在水面上的小鹤子回道:“是啊,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鲤鱼,和海鱼一样天天在东海里乱游……你说哪有鲤鱼能在海水里游的。”
虞半白再问:“那苍公子不觉得奇怪?”
“世间上奇怪的事儿多着去了,狐三妹还是狐狸精呢。”苍迟摇头说道。
“有问过小鹤子是从哪里来的吗?”虞半白忐忑地把最想知道的事儿问出口。
“她的记忆你还指望她记得自己从哪儿来,睡一觉后不把你忘记就不错了。虽然记忆不太行,但是个天生的牛心古怪,把那些仇都记在心里。”苍迟枉口拔舌,在小鹤子背后纂她。
苍迟捏着下巴的一点肉回忆和小鹤子之间打闹的光景,几乎不动手,多是嘴里捎出四马儿来。小鹤子在一次次口角下,变成了一张熟嘴,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也是……她说自己是被捡来的,能在你们这儿出活得精神、出息,看来你们待她不错。”不能确定小鹤子是自己养的小鲤鱼,虞半白没了精神气,叹了叹气,刻下,他在心中已将小鹤子当成儿时失散的小鲤鱼。
小鲤鱼还活着,即使不记得他了,他也该高兴。
赤兔下山,海水冻肌骨,不常在水里活动的裴姝哱息哱息,连珠箭打了三个喷嚏,几个喷嚏后,她的鼻头若敷粉。
“有点冷。”裴姝冻得赤赤哈哈,嗡声说道。
虞半白听了,以身授温,抱着裴姝往海次上游。
苍迟也不想在水里泡了,游上海次后他朝着小鹤子飘远的方向喊道:“唉,你别漂太远,待会儿要吃饭了。”
小鹤子滴溜起一条手臂,招招手:“我来了!”说着两腿交替摆动,慢慢靠近海次。
“手臂胖得和莲藕似的。”裴姝吸着鼻子,抹眼海面上白白胖胖的手臂,开玩笑似地嘀咕了一句,“红烧应当不错。”
衣裳已湿透,湿哒哒的衣物紧贴着肌肤,即使上了海次,有虞半白的肉身受温,裴姝仍哱息个不停:“还是冷呼呼的。”
“那我们回去吧。”虞半白身上的衣物也湿了,但他是泉先,自然不会因为身上湿润而发冷感寒。
“嗯,回去吧,今日也有些疲惫。”放了纸鸢,还在沙面上奔跑了一阵,身子活络开来,裴姝已心满意足,说着站起身来便要走。
“裴柳惊,我借你件衣裳穿吧。”刚上海次的小鹤子开口说道。
小鹤子的身量矮裴姝一个头,她微微踮起脚来拍拍她的脑袋:“你这样回去,遘到凉风,明日就得吃板蓝根了,板蓝根苦,不好吃。”
“好,我今日没有带银子,明日再把借衣服的银子给你。”裴姝不爱苦味,听小鹤子这般说,也怕途中遘了凉风。
小鹤子牵起裴姝的手去自己的寝室:“不用银子,你下次做馒头的时候与我吃一点就好。”
从小鹤子拍裴姝的头开始,苍迟的眉头就一直皱着。
她不是见裴姝如见饿虎吗?今日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脑子被吓傻了?不,她一定是要舊獨干坏事。”苍迟琢磨不定,拍腿起身,鬼鬼祟祟跟在小鹤子身后探个究竟,探她要干什么不伶俐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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