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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了。”
郝誉面无表情。他并非有翅种,不坠落全靠腰上的绳镖弹性,他蝎尾刺穿两个雌虫咽喉,绳镖洞穿十数双翅膀,又在抽出的时刻,蝎尾勾出绳镖,快速踩着降落的尸体们前行。
“我会让你们安息。”
白宣良趴在病床边,手虚虚握住白岁安。孩子臂膀到肩膀处用刀划开,各种器具填充在其中,腹腔内纳米机器以蜘族形态不断搭建神经网络,一次又一次止住内脏大出血。
军雌亚岱尔查阅修克发来的消息,关掉屏幕。
他给白宣良带了点东西吃,白宣良半点胃口都没有。
“我是不是做错了。”白宣良捂住双眼,闷声道:“郝怿说得对。我不应该掺和进来……他提醒过我。”
“如果军部没有找你,你也不要主动上来。”军雌亚岱尔将压缩营养条递到白宣良面前,劝诫对方多少吃点,“是这样吗?”
白宣良第一下没有撕开包装。他沮丧地尝试两次,眼泪再次掉下来,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知道。我知道那个计划。”他对军雌亚岱尔道:“比起和其他雄虫在一起,和郝誉在一起也不错。”
郝怿并没有瞒着白宣良。
签署《引导计划》后,他和白宣良说起这件事情。双方大吵一架,白宣良完全不理解郝怿为什么要把自己推给没怎么见过的军雄。他十数年来压抑的痛苦和不甘完全发泄出来,他对难得恢复起来的郝怿破口大骂,骂他为什么不想点好的。
今天的郝怿面色红润,能坐起来,还能与自己说这么话。
为什么不能说点好听的祝福他自己康复的吉祥话?
白宣良那时还不清楚这是“回光返照”,他也不理解医生往郝怿身体里扎了多少针,加速郝怿生不如死的生活。
作为雌君,他只是单纯愤怒自己的雄主将自己让给一个未曾谋面的雄虫。
“宣良。”郝怿轻轻道:“誉誉是我弟弟。”
“我不管。我照顾你不是让你把我送给别的雄虫。”白宣良咆哮道:“郝怿。我们结婚是为了这一刻吗?”
他们结婚是因为彼此相爱。
对吧。
郝怿抬起头,他长久看着白宣良,抿嘴笑了下。那久违的温和笑意让白宣良心脏收缩,雌虫心虚到不敢看雄主,他低下头寻找某种勇气后再抬起头,“雄主。你是为我好,对吗?”
“宣良。”郝怿道:“不要问这种问题。”
在死亡面前,没有意义。
郝怿牵住白宣良的手,贴上脸颊,“不要问这种问题,不要问了。”他们抱着彼此,躺在床上,什么都没做。郝怿陷入昏睡,他难得睡一个安稳的好觉,没有因惊厥无法入睡。
白宣良端来早餐时,郝怿已经起来。
“我好多了。”他对白宣良道:“我感觉自己好多了。”
他断断续续说了很多类似的话,说干嘴,又喝了不少水,和白宣良说要出门半点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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