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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来娣似乎有些不能说出口的事。望野对她有些好奇,却不打算贸然开口。
她昨天已经听过了林逐月向她解释李来娣名字真正的意思——这让望野感到不可思议。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给自己的女儿起这样毫无期待与爱意的名字?
望野只有林逐月这样的“母亲”,林逐月给她起了“望野”这个名字,她希望她在人生的旷野中野蛮生长,自由自在。
可李来娣的家人却希望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是她的“弟弟”。
李来娣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是“姐姐”。
这个名字带着这样大的恶意。
望野无法理解其中的意义,这或许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就像林逐月说过的那些话。
这是林逐月和她们的故事。
林逐月带着望野兴致勃勃地跟着李来娣出发,李来娣家不愧是村长家,拥有好大好大的田。林逐月拒绝承认自己作为一个业余写手,对于眼前的景象描写只剩“好大”两个字。
摸鱼了许久不用码字,她的词汇量已经变得匮乏起来。
“小来,我能不能跟你一起体验体验种田?”
林逐月对“种田”兴趣极大,兴许她也能通过实践写出这个题材的小说也说不定呢?
李来娣有些惊讶,却只是点了点头,开始如一个真正的“老师”一般,教起学生来。
林逐月听得晕头转向,像是想找npc接个任务却没想到npc一口气发布了十个待接取任务的新手玩家。
原来李来娣每天都要做这么多的事,就这还要每天给老登做饭。哦对,她甚至还要伺候那个生来高贵的皇太男弟弟。
林逐月一边动手一边感叹着:“小来真厉害啊。你是一直都跟着爷爷住吗?”
她这个年纪本就还是孩子,可她却要照顾爷爷,莫非还真是家境不好的孩子早当家?可她家不是村长家吗?这让林逐月有些好奇。
李来娣一时间没有说话,她沉默地做着手上的事,直到林逐月尴尬得恨不得想撤回问题时,李来娣才开口道:“还有我的……爸爸。爸爸和李叔去城里送货,很久才会回来。”
“那妈妈呢?”问出这个问题后,林逐月又想撤回了。她怎么也变得没有边界感起来,她有这么好奇吗!拿她为数不多的社交经验担保,李来娣明显不太想提家人啊!
“妈妈……”李来娣的神色比先前更加沉默了,她手上干活的动作更用力了些。
就在林逐月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却还是说了:“妈妈生病了。”
她不想对着眼前的姐姐说谎话。
“啊?怎么回事?有看医生吗?”林逐月察觉到了她话中的难过,忍不住关心起来。不知道村子里的医疗条件怎么样,毕竟现在她也没见过村长家以外的村民。
李来娣却只是摇头,不再继续说下去。林逐月见状也没再追问,既然李来娣对这个话题没有多聊的意思,那她还是不继续问了。
可能是因为李来娣觉得跟她们不熟,所以并不想说那么多的情况,这实在是有些亲密了——说来也是,她们只是游客而已,李来娣没有什么必要跟她们透露自己家里的事。
林逐月并未放在心上,看了看一旁上手极快的望野,望野果真是无所不能。
在发现自己实在没有种田天赋后,林逐月老实地改行去摘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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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地浇完水后,李来娣有些犹豫着自己该不该去喊林逐月和望野二人。她刚才没有回答逐月姐的问题,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逐月姐这些事。
她曾经说过的,可是……只会发生更差劲的事。
她不能说的。
逐月姐会讨厌她吗?自己刚才的态度应该算是很差劲吧。
而她是这样好的人,望野也是。希望她们早点离开吧。
李来娣正纠结着自己还能不能加入林逐月她们摘果子,就听到林逐月大喊了一声:
“别动!”
似乎是冲着她的方向喊的。这是在告诉她吗?
那她还是别动了……李来娣下意识站定,心中正失落着,余光却看到一条粗大的蛇正盯着她看。蛇像是怕惊动她一般,正绕着圈前行,缓慢摆动着朝她“游”过来。
李来娣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嗡”的一下,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了。她吓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她似乎应该流泪,可是眼泪不会解决任何问题,这是她从小就知道的事。
被吓得不敢动弹的女孩第一反应是逃跑,可是她又想到林逐月喊她别动……这么一想,她应该是跑不过蛇的。
遇到蛇该怎么办呢?
她要死了吗?她听说蛇带着剧毒,为什么偏偏就盯上了她呢?
正当李来娣消化着自己马上要被蛇吃掉的这件事时,却听到嗖的一声,一道气势汹汹的影子一闪而过,如同利剑划破了长空——紧接着,那条蛇就不动了。
李来娣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等了几秒后没等到她以为会有的疼痛感,眯着眼睁开一个小缝后悄悄地向蛇看去,蛇身上插着一根被破成两半的粗壮树干,看起来诡异极了。
这节树干上还有模有样地保留着树杈,那些枝丫上还有刚发出来的小嫩芽,看上去脆弱极了。可就是这根还带着“脆弱”的大枝干,成功救了她的命。
“没事了,没事了。”林逐月已经从远处跑来,气喘吁吁地把她搂在怀中,“危机解除!现在没事了,小来。不怕不怕。”
望野也跟着林逐月一起走来,她手上还拿着刚折断的剩下那半截树桩子。显然,是望野从那——么远的地方掷出了她手中的“武器”,精准地射中了大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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