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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道:“把衣服脱了。”
时安安心中一喜,李斯珩除了刚刚在一起那天醉酒碰了自己,之后就再没碰过自己,今天
白色的丝绸睡衣被随意扔在沙上,在灯光下散着漂亮的光泽。
时安安急切的想要抱住李斯珩,男人却拿起了那件睡衣,细细折叠好。
时安安必须承认,李斯珩是不爱自己的。
他对待边月的东西如此郑重,看这件睡衣的目光,都比看自己时温情很多。
下一刻,她听见李斯珩的声音,温和寡淡,他说:“住在这里只有一条规矩,边月的东西,你别碰。”
时安安觉得身体冷。
她很想问问李斯珩,你对边月究竟是什么心思,外界都说你是变心了,可是哪个变心的人,还这么在乎对方的每个物件。
但这不是她该问的,她和李斯珩之间,更像是明码标价的交易。
李斯珩是出价的人,她是待价而沽的物品。
他们之间最浪漫的事,不过就是男人大善心,给自己一个远市场的价格。
“好”时安安话还没说完,李斯珩已经扯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
他的眼眸自带温柔气质,偏偏细看,里面一片暗沉沉的冷意。
时安安听见李斯珩说,吃药了吗?
时安安笑得干涩,伸手勾住李斯珩的脖子,说,吃过了。
李斯珩表情平静到没有波澜,他随意的拍了拍时安安的脸,“以后不用吃了,我不会碰你。”
时安安一口气,几乎是梗住。
她真的看不懂李斯珩,下意识脱口而出:“为什么?”
李斯珩推开她,起身,说:“腻了。”
腻了?
睡一次就腻了?
那边月在你身边的那些年年岁岁,你李斯珩又是怎么强忍下来的?
时安安心中酸楚,难掩面容悲哀,看着李斯珩,“那你还把我留在这里干什么?当一个花瓶,还是一个吉祥物?”
李斯珩背对着时安安,从管家手中接过了一把伞。
他好似没听见时安安的问话,对于她的以下犯上,完全是无关痛痒的姿态。
时安安屏息凝神,看见李斯珩折返回来。
他手中的伞模样精致,于时安安而言,足够眼熟。
那是野餐湾的码头,边月让她签字的那把伞。
李斯珩无视时安安僵硬的表情,他把伞扔在她的面前,声色温柔残酷,他说:“这么喜欢签名,把这把伞签满。”
时安安只觉自己是否听岔,错愕抬眼看李斯珩,见后者神色坦然,一副旁观姿态。
她扯了扯唇角,笑容僵硬,“我不喜欢签名,是边月,一定要我签!”
‘边月’二字,用的是重音。
可李斯珩心硬如铁,看着美人红眼无动于衷。
他说:“愣着做什么?签。”
同样的夜幕沉沉,深水湾,沈家。
黑色迈巴赫停在庄园空地,雨夜中,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腥气。连带着复古中式的建筑都有种冷清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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