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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游手里拿着一个玩具去追儿子,沈泽清把妧妧抱起来,拍掉衣服上的灰尘。
这时候梁矜回来,妧妧哭得睫毛被泪水浸湿,如同小动物身上湿哒哒的毛发,浓密而纤长,只是张着的嘴巴哭得凄惨。
“妈,妈妈。”沈妧一顿一顿地叫着梁矜,奶声奶气地要妈妈抱。
梁矜头疼道:“他们两个又打架了?”
沈泽清点了点头,但是他好像没有因为孩子的哭闹而烦恼,反而欣然地接过妻子脱下的外衣。
万乐菱跟小舅妈证明自己的清白,“天地可鉴,我没有搅合。”
她这次可公正了,没有跟妧妧和文文一起玩,也不是她把两个孩子弄哭的,可不能找自己的事。
梁矜轻拍着沈妧的背,“知道了。”
万乐菱坐在沙发上闲聊道:“最近在干什么?”
梁矜安慰了一会儿孩子,让阿姨把妧妧抱喂点东西吃,“指导学生的毕业论文。”
“矜矜,你可不能变成老巫婆。”万乐菱想起毕业论文就露出痛苦的表情,她的手放在梁矜的双臂上,定睛地瞧人家一眼,反而更伤心了,“不要变成漂亮的老巫婆啊,梁矜。”
对学生严慈相济的梁教授评价道:“神经。”
“对了,这个红包,舒夏给的。”万乐菱才没有私吞的想法,她不过是觉得舒夏吃瘪的样子好玩,自己又不缺钱。
梁矜被塞了一个红包,温声道:“这怎么好意思。”
万乐菱推了回去,“不拿白不拿。”
她跟着沈芳菲到港城做客的那些天,最爱跟舒夏玩,当然也最喜欢坑她。
舒夏不记仇,万乐菱也不记打,都那么多年了,从朋友到亲人,他们还能玩到一起去。
梁矜和沈泽清带孩子去见奶奶,万乐菱走到儿子跟前,询问他为什么会打起来。
文文显然早就忘了刚才那一回事,抢回来的玩具也不玩,要爸爸抱着去找姨姨。
万乐菱朝儿子说:“人早走了,你这时候倒是想起来找。”
可转念一想,他听得懂什么,于是也叫阿姨过来带孩子去喝碗粥,脾气那么暴肯定是饿的。
舒游问:“同学聚会还去吗?”
万乐菱坐在牌桌前把麻将牌推倒,“还没想好。”
舒游不解,“你不去见他?”
万乐菱想半天才想起来是谁,好笑地回道:“我跟他又不是一个班的,甚至都不是一个专业的。”
舒游记得万乐菱那年上大学,她跟舒夏说她喜欢上了一个人,也是那时候舒游决定要去燕京发展。
舒游沉思半晌,与妻子对视,“你还爱我吗?”
孩子都生了,还问爱不爱的有什么用,一点意义都没有。
万乐菱居然老脸一羞,“都多大年纪了还说这个。”
她有一个初恋,在心中具有不可磨灭的地位,舒游动了动嘴,想说些什么。
“我都知道,你跟我讲过的。”万乐菱复述着丈夫的话,不厌其烦地说:“你以前在港城的时候就喜欢我,一直都暗恋我,这些是你的真心话。”
舒游感到欣慰,“你居然都记得。”
而且记得这样清楚,一个字没差地复述出来,他还要跟妻子索求什么呢。
过好当下的生活才最重要,况且他们都有了儿子。
见舒游不说话,万乐菱勾了勾手指,“过来,靠近点。”
他坐在沙发上,以为万乐菱又是跟自己玩笑,可妻子却将头靠在了肩膀上。
万乐菱眼帘低垂,她拨弄着舒游的领带,将规整系好的领带弄得歪斜。
“爱的。”万乐菱还是难以表达出来,她觉得自己好矫情,“没听见就算了”
“听见了。”舒游重复道:“我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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