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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殷贵男看到梁书弗进来,没好气地将饭铲子往锅子里一扔,发出清脆的“哐当”声。
“还不快点摆饭,难道还想我伺候你吗?”
梁书弗也不接话,默默上前接过铲子,揭开放在灶台一角盖着的纱布,拿出一叠瓷碗。
“磨磨蹭蹭,怎么,还想等下告状不成?我可没打你你手。”
殷贵男气不顺,本就现在看梁书弗各种不顺眼,现在更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只不是外面还坐着个麻烦,她早就动手狠狠教训下这个死丫头了。
梁书弗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她就是一个弱小无助可怜的孩子而已,刚刚也是逼不得已才和家里长辈起冲突的。
一会的功夫,她就动作麻利的将饭菜摆好,一瘸一拐的走到堂屋门口。
“爷爷,小叔公,爸,吃饭了。”
殷贵男看着她的走路姿势,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呸,心眼贼多的贱丫头。
不就抽了她几棍子,装什么相呢。
梁传根看到桌子上的几碟子黄瓜毛豆咸菜,对着殷贵男喝道。
“怎么就这点菜?”
难得留老三吃顿饭,一点荤腥也没有,这说出去不是笑话吗?
殷贵男心想,怎的?家里情况就这样,难道还想大鱼大肉。
况且就是家里拿得出,她也不给老三这个老狐狸吃。
她眼珠子一转,推脱道,“都是梁书弗那丫头弄的。”
梁勇刚想为自己女儿说几句,小叔是突然来的,这家里没个准备。
哪知梁书弗一点也不怵,反而笑盈盈的。
“小锅里蒸着一碗水蒸蛋,现在拿出来温度刚好。”
听到水蒸蛋,殷贵男的眼睛都要竖起来了。
什么水蒸蛋,那是她特意蒸了给小儿子补身体的!
她刚想说话,梁书弗已经将还带着点温度的水蒸蛋端上桌了。
“对了,还有油渣,我撒一些盐花就好。”
梁传根听到油渣,心头一阵肉疼,刚想伸出手阻止她,梁书弗已经从竹藤柜子里取出了小坛子,从里面夹出了一个碗底的猪油渣。
“呵呵,这孩子,太热情了。二哥,还是你会教孩子啊。”
梁宝根适时夸奖。
梁传根听到恭维,立刻笑开了花,“哎,我们家大孙女确实从小就懂事。不过你是孩子亲叔公,她招待你也是应该的。”
一旁的殷贵男看到又是水蒸鸡,又是猪油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败家子啊!这些都是她留个有生吃的,这丫头绝对是来讨债的!
一顿有油水的饭,吃得梁家两兄弟都很满意。
等日头稍微斜一些,几人又下地去挖渠了。
“吃吃吃!你个饿死鬼投胎的货,就没见过你这么馋的!连碗底的渣都不剩,怎么不噎死你呢!”
梁书弗才不管殷贵男在耳边的骂声,眼疾手快将最后一块油渣塞入嘴里。
吃完后,一抹嘴,慢慢回味着刚刚吃到的蒸蛋和油渣味道。
殷贵男每日都会蒸一个鸡蛋,这鸡蛋大部分都落到梁有生的肚子里,其他人根本沾不到一点。
今天梁有生特意避出去,梁书弗也就不客气的端出来招待客人了。
两个老爷们吃后,蒸鸡蛋和油渣都只剩下一小点,多亏父亲护着,她才吃了上两口。
但鸡蛋和猪油的香味一直留在嘴里,这是吃酱瓜咸菜所没有的感觉。
殷贵男站在阴影处,扶着灶房的木门框看着她洗碗,嘴里不干不净。
梁书弗只当没有听到,收着碗筷去井边清洗。
“妈,我回来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梁有生的声音。
接着一个身高一米七出头,长相文弱白净的青年,推了辆八成新的二十八杠自行车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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