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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像是故意说给屋里人听的,其余人听到声音,纷纷凑了过来。
“可是这次这次实在严重。”猹猹站直身,小手拧成麻花,“我一进屋子,就闻到血腥气,听说他醒来一小会,就又晕了过去,他们都说他快死了……”
“死了好,可真是太好了。”火罐狠狠地瞪了眼手里的油纸包,好像那就是红拂,“难为你还给他带油烧鸡,他就不是个能享福的命,这烧鸡,不如拿去喂狗吃算了!”
“不然我们一起去……再去看看?”猹猹拉了拉火罐的袖子,一如既往的哀求眼神。
火罐大斥:“去什么去?他都说你不是好人了,你干嘛还要热脸贴人冷屁股?”
“可是”
“别可是了。”火罐撸了撸袖子,拉起猹猹的手,自顾往前走,“刚我可都全看见了,推你的是阿兰是吧?走!咱现在就去找他评理!”
“我不去”猹猹浑身抵触,“老大,麻烦已经够大了”
“那你难不成就看他们这么欺负你吗?”火罐蓦地甩开他的手,猹猹没站住,一屁股坐到了雪堆上。
“虽然没有弄伤你,可把你像垃圾一样赶出屋子的是他没错吧?赞兰阿部月的态度不就是红拂的态度?他们都这么讨厌我们了,为什么你还在帮他们说话?!”
猹猹哭意更浓。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每天除了像跟屁虫一样跟着我,你还会做什么?!”火罐拎着他的领子,想将他从雪地上拎起来,“别哭了,丢死人了!”
越来越多的孩子听到哭声聚集过来。
阿兰与大豆丁也都走了出来,站在孩子们身后,垂眼相望。
“老大我害怕我怕”
猹猹越哭越凶,越哭越凶,眼泪就像河水一样潺潺不绝。
火罐卖力地拉着他的衣服,像拖拽货物一样把他往旁边拉,脸上满是尴尬与愤懑。
而越是如此,猹猹越是难以撬动,他就像长在了地上一样,火罐的样子恨不得要将他连根拔起。
“那你就在这儿哭吧,蠢货!”
见实在拉不动,火罐索性松手,掉头就走,边走还不忘边回头吐口水。
只是刚走出没两步,他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与屋檐下的阿兰对望了一眼,将头掉回,重新回到猹猹面前。
“老大我怕我真的怕”
“你以为我就不怕吗……”火罐伸出一只手。
很奇怪,眼里的愤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焕而一新的平静。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火罐吗?我不大确信地揉了揉眼,以为看错了人。
他是火罐没错,那个让橡树庄的孩子闻风丧胆、劣迹斑斑、坏事做尽的火罐,那个阿谀奸诈、狡黠善变,连自己亲妈也能了结的火罐。
为什么,为什么仅是一眼,一秒钟的事,他就像彻底换做了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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