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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茸知道沈长离又要走了,再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他说上话。
她鼓起勇气,伸手捉住了他的衣袖一角。
这是以前她惯常的一个小动作,和沈桓玉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她有事相求却不好意思的时候,总会这样轻轻捏住他的衣袖,再仰脸看着他,他便什么都会答应下来。
她不知道这个如今对沈长离还管不管用,也只能硬着头皮试试。
“我……我呆在这里,太无聊了。”她小声说,“你可以稍微陪我一下吗?一刻钟都好,我想说说话。”
她忐忑得不行。
……白茸如今看不到男人表情。可是,他竟真的没走,也没有将袖子抽回。
白茸喜上眉梢,她用闲谈般的语气,试探性问,“那日,我们杀掉的幻妖好厉害呀,能把一座城镇都笼在幻境中,我这几日回想一下,和我以前读过的书中的一种妖物记载很像,那个妖物好像叫槐魑,不知是不是真的?”
他淡淡道,“是。”虽然语气还是算不上多好,白茸心中却燃起了一丝喜意,唇边都不自觉挂上了笑。
太好了,那么说来,那日那个小光球便应就是槐魑之心了,它果然是在沈长离这里。
“其实,那日我在幻境中看见了你。”她说。
沈长离没答话。
白茸低声说,“虽然他很好。但是我知道,那根本不是真正的你。”
她感觉到,他已经站起了身。也是,今日听她胡掰那么久,他的耐心估计也到极点了。
白茸倒是也不丧气,今天已经得到重要情报了。
就是,她不知沈长离将那槐魑之心放于何处了,还在葭月台上么。要是可以早一点拿到就好了,温濯的身体,看起来实在是等不了太久。
白茸琢磨了半天,不知道该什么时候提出,用什么与他置换,她并不擅长阴谋诡计。
袖里绯凉凉道,“我看他对你不错。你不如提出,自己在这里陪他,换他的药。”
……她现在已经完全没心思想这种事情了。也不想再揣摩沈长离的想法,他那样琢磨不透的男人,做什么全凭心意,在这里陪他,哪天提前被一剑杀了,可能性还比较大。
翌日,他来了。
今夜,外头冬风格外汹涌,他进来时,衣角卷入了一点点冬夜的寒凉。
又到这种时候了。她知道自己如今身体损伤极为严重,他不过给她吊一口气,两人最亲密的事情也都有过了,她也知道,他对她没半点兴趣,非要纠结这个,其实也很矫情没有意义。
这一次,她还有重要的目的,暂时不能得罪他。
见他尚未有渡气打算,白茸主动朝他的方向靠坐了一点点。
卧榻上,静坐的白衣男人身姿颀长挺拔,一张俊颜依旧清冷,唇较往日润泽许多,他眉眼沉沉,携了一点山雨欲来的雨意,停在身侧少女身上。
她琢磨着,隔上次和他说话很久了,今日是不是可以再打探一番。
她提了很多无聊的话头,说戴墨云,说尘无念,说她学剑的事情。
也不知道沈长离听没听,反正一直没回答,却也没打断她。
觉得差不多了,白茸终于清了清嗓子,“那日,我看到槐魑死后,似留下了一颗妖丹,那是不是就是传闻中的槐魑之心呀?我从书上读到,魑槐之心特别珍贵,用处也好多,能帮忙筑基、能解幻术,还能用作药呢。”
“槐魑之心,确在我手中。”耳畔,男人的声音清冷沉磁,透着一丝少见的倦懒。实在隔太近……因为本能反应,她的耳朵已经难以克制地全麻了,白嫩的耳垂也瞬间变红。
今天的他,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白茸没仔细琢磨哪里不一样,心里却是极高兴的,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她绞尽脑汁,想着接下来该怎么问出他将槐魑之心放于何处,她再想办法拿到手。
“你要它做什么?”他的气息更近了,若有若无拂在耳畔,轻声道,“是想用来修炼,还是,想拿去替别人治病?”
或许是因为心里有鬼,听到他说的这话,白茸整个人都下意识颤了一下。她是不是不该说,槐魑之心可以用来做药的?
可是,仔细一想,温濯身体不好,需要槐魑之心作为药引的事情,除去祝明决和她以外谁都不知道。沈长离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未卜先知,不过是顺着她的话的一个合理猜测罢了。
倘若直说,他是绝不可能同意将槐魑之心给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做药引的。
白茸定了定神,“据说筑基很难,失败后可能还会有损元神。虽然我现在离筑基还远着,我在想,到那时,不知道还有没有运气能再遇到一只槐魑。”
她很乖觉,也并没有直接否认需要槐魑之心作药。
沈长离没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她这个解释。
她小手轻轻揪住他衣角,迅速转换了话题,“今日似有些冷……”本书由lk团队为您独家整理
她在暗示,到了今天渡气的时候了。
他不为所动,呼吸都没变。
白茸如今看不到他的表情,等了半晌,只能摸索着攀了过去。她伸手,便触到了男人清瘦的下颌,漂亮流畅的线条,往上便是薄薄的唇和笔挺的鼻梁。
沈长离依旧不动。
白茸只能支起身子,努力仰脸,攀住男人宽厚的肩,再去够他的唇。
她觉得极为羞耻,却毫无办法。
体温终于稳定了下来。或许是因为今日损耗了心神,虽然天刚擦黑没多久,白茸便觉得极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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