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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稷明问她。
“你不见我,见了也不理我,我只好跟着你。”
“跟着我干什么,该说的话那天我都说了。”
她抬起眼眸瞧他:“你把该说的都说了,可我想说的一句还没说呢。”
他没出声,一边往停车的地儿走去,项林珠趋步紧跟着他。眼看着他开了锁钻进车里,她也顺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谭稷明拉扯了安全带给自己带上,转头盯着她看,眼神有些冷漠。
她也扯出安全带系上,一边说:“这里太偏僻,也没有别的车,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你捎我一程吧。”
他踩下油门启动汽车,那车呲溜一下顺畅滑过土地,因着最近几天老下雨,很多地儿未干,甚至和着稀泥,但他的车速很快,碾飞车胎下的泥巴后前轮却猛然栽进半米深的土坑里,汽车就此歇了火……
他间歇发动,油门踩到底也抬不起车脑袋,只听见轰隆的巨响。那蕴藏在心底的火气终于上来,他猛拍一下方向盘,嘴里暗暗啐出个脏字儿。
“抛锚了。”项林珠说,“叫几个工人过来推吧,这么猛开不是办法。”
说话间他已经解了安全带,冷着眼睛看她一眼:“我知道怎么处理,不用你管。”
项林珠扬了扬眉,不动声色打开车门又走下去。
叫工友来推车的同时,谭稷明拨通了白杨的手机。
“走哪儿了?”
“刚走啊,怎么了?”
“回来一趟,捎上我,我车抛锚了。”
白杨惋惜极了:“哎唷,真不巧,我这刚上了高速,得进了城才能掉头。”
谭稷明没了耐性:“你他妈不说刚走么?”
白杨一边猛踩了油门往高速冲过去,一边胡诌:“我开得快,两分钟的事儿。”
他知白杨故意的,刚留他抽烟那会儿就明摆着故意,为的是拖延时间等项林珠来。
他隔着手机暗骂:“回去揍不死你丫的。”
白杨假装信号不好拔了耳机,心下瞬间松了口气,总算是完成张祈雨交待的任务。
他开着车,忽然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这几年谭稷明稳得跟一泰山似的,没几个激动的时候,碰上这项林珠可好,所有的情绪全回来了,甭管好的不好的,至少像个鲜活的生命,而非一具空壳。
解铃还须系铃人哪,他手指敲打着方向盘,一副看得很透的样子。
再说工地上,工友们卯足了劲儿撑着车屁股往外推,从三人增加至五人,从五人增加为八人,奈何那前轱辘陷得太深,人车合力都始终无法撼动。
他不知为何,气到理智全无,扯开嗓子训人:“这他妈谁干的,好好一地儿弄这么大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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