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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美……”程瑞凯将修长的五指插入龚梦舒光滑如丝缎的乌发中,爱不释手。长长的黑发包围中,龚梦舒秀美的脸庞更加惹人怜爱,程瑞凯的眼神一刻也不离开她的脸。
“你没有烫发么?”程瑞凯问着龚梦舒:“我见过三妹都烫了头发……你不赶时髦么?”
龚梦舒低着头没有说话,程瑞凯却捻起一缕她的发丝放在鼻下轻嗅,鼻翼中闻到的都是她身上独有的芳香,而后他突然笑了,他盯着她说:“我知道你这头长发是为我留的,对么?”
“不是!”龚梦舒被程瑞凯看穿了心事,头越发垂得更低了,她不想就这么让他轻易洞察到她的内心而洋洋自得,“我……我自己喜欢……”她的声音有点飘忽,先失了底气。
“是么?那我更喜欢……”程瑞凯轻笑,手掌穿过龚梦舒的发扶住她的后脑,将她压向自己。
“梦舒,告诉我,你想我么?”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龚梦舒在程瑞凯手掌的控制下,无可躲避。她被迫回视着他,两双眼眸互相凝视,从彼此的瞳孔中都看到了彼此的影子,静默了片刻,程瑞凯手上用了力,龚梦舒身不由己地向着程瑞凯的怀抱中靠去。这一次,他没有强迫她,她也没有再排斥。
这一次,程瑞凯的吻很轻柔,龚梦舒微微闭上了眼,再次体会到了化身为轻飘的羽毛,在空中荡漾的感觉。四周一片静谧,只有彼此的呼吸、流转的眼波、满腔的爱意在空气中传漾开来……
“告诉我,想我么?”程瑞凯边吻龚梦舒边不肯放弃地问她。他向来咄咄逼人。
“嗯……”龚梦舒将头靠在程瑞凯的怀中,叹息一般低低地回答了他:“想……瑞凯……我好想你……”回应她的是程瑞凯几乎将她拦腰抱断的用力拥抱。
“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梦舒……”程瑞凯将脸贴着龚梦舒的发顶,心满意足地低语。
“好……”她柔顺地回答他,两人静静拥抱,恨不得就这样地老天荒,直到海枯石烂。
“今晚……你……”程瑞凯停顿了一下,他贴着她的耳边,几乎如耳语般沙哑地征求她的建议:“别走了,就留在我身边,好么?”
龚梦舒身子有些僵直,她本就红透的脸更加发烫,她知晓程瑞凯的要求意味着什么。其实即使今夜留下来陪着他,程家也不会因此对她有看法,本来她就是程瑞凯的人,早晚都要将身心托付给他,这也算不得什么。
但此刻龚梦舒却有些退缩了。她缓缓从程瑞凯的怀抱中直起身来,躲闪了他渴望而迫切的视线,而是仓惶而慌乱地说:“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我两情相悦,你早晚都是我的,梦舒……我这两年来每日都在想你……”程瑞凯拉着龚梦舒的纤手不肯放开,“别走了,好么?”他知道龚梦舒向来无法抗拒他的恳求。
他英俊的脸庞,黑色的眼眸在桌上锡蜡台烛光的掩映下,显得更加魅惑,眼前的程瑞凯对于龚梦舒来说,既陌生又熟悉。他的声音更是富有磁性,龚梦舒几乎被他蛊惑得想说“好”了,但就在这时,窗外突然有雷声轰隆隆地滚过,由远及近,让龚梦舒混沌的脑海有了片刻的清醒。
“不……”龚梦舒向后退,避开了程瑞凯迫切的视线,更挣开了他有力的臂膀,“我……我不能留在这儿……”
“为什么?”程瑞凯盯着她问。
西风帘里一瘦影
窗外的雷声更响,好似马上就要下起雨来。龚梦舒并不答话,而是从床榻上起身,拖曳着婀娜的身姿,缓缓走到窗边望向窗外。伴随着轰轰的雷声,外头起了风还带了点滴雨丝飘在她的脸庞上,清新而寒冷的空气让龚梦舒的脑海更加清明。
她无视春寒在窗边伫立良久,才小声回答程瑞凯:“我,我不想没名没分地,就这么……留在这里……”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到最后的几个字,几乎低至不可耳闻。
程瑞凯坐在床沿边上,听闻龚梦舒支吾了半天才找了这么个理由,他不由有些失笑。
他也站起身来,从床上拿起一件龚梦舒方才叠好却已揉皱的大氅来随意披在身上,随后也走到龚梦舒的背后,从背后轻揽住她,同时翻开大氅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他的怀抱中,然后在她耳边低语:“名分……比得上我的真心实意么?”
龚梦舒身子颤动了一下,可是依旧没有回过头来。
“你也上了学,脑子里还那么守旧么?”程瑞凯摇摇头,叹道:“我对你的心意你总归是晓得的。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必然也懂,只要我在,即使不能给你名分,这辈子我也决计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龚梦舒凝视着窗外开始淅沥下起的雨半晌,嘴角有抹凄楚的淡笑,当年母亲抱着她哭诉的时候,说起过父亲当初也曾对母亲那般情深意动,此情绵绵,百转千回,可是到了最后,还不是一样移情别恋,情逝心死,恩断爱驰么?
男人的情话,究竟能不能倾听?男人的承诺究竟能否遵守?窗外的风已经有点狂,夹杂着豆大的雨滴扑面而来,衣着单薄的龚梦舒在程瑞凯温暖的怀抱中却依旧无法感觉到暖意,她借着关窗户向前一步,顺势离开了程瑞凯的胸怀。
雕花窗户被“嘭”地一声关上,将风雨交加的喧嚣关在了窗外,屋子里复又一片安静。
程瑞凯等不来龚梦舒的回应,心急的他扳过龚梦舒的身子,俯下头问她:“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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