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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了今年夏天减肥的,为什么夏天都要过去了我还没开始减!!
——去年秋天办的健身卡想着冬天就去,冬天到了就想着春天去,现在夏天都要过完了,我还是没有去,啊啊啊!
陆南扬也挺想哀嚎的,但不是因为身材管理,而是假期都快结束了,他堆积如山的假期实践报告还一个字都没有动。
他们的专业特殊,几乎每年假期都有社会实践报告的要求——只要是法律相关的社会活动,无论是普法宣传还是民事委托、或是在律师事务所实习都可以。
往年陆南扬的社会实践总是最丰富的那个,实践报告洋洋洒洒,随便写写就能比同班人多好几千字。
然而今年,他不仅报告没有写,连一次活动都没有完整地参加下来。
要问原因,当然是托某位祖宗的福。
谢泉出院以后,重新搬回了陆南扬的公寓。出院时刘医生站在病房门口皱着眉看他俩收拾东西,眼睛里写满了不赞同,再三和陆南扬强调,谢泉目前的状况更适合住院观察。
陆南扬则再三跟医生保证,这次他会跟谢泉住在一起,一定能尽到监护人的职责,这才让人家最终放过他们。
一方面他是觉得在这种地方住院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另一方面是他不觉得谢泉的症状有刘医生描述的那么严重。
他认识谢泉的时间也不短了,谢泉虽然有药物依赖的情况,但他头脑清醒、理智自持,先前还主动减过药量,跟刘医生口中那个“需要有人随时照看”的情况根本不符。
陆南扬乐观地认为,谢泉只是压力太大了,只要让他休息休息,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可是当时的陆南扬没有意识到,这样想的他,就和那个认为抑郁症只是想太多了的老板娘莹姐没有什么两样。
-
“谢泉,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谢泉头都没回,全神贯注在房间清洁上。好像他走的这不到一周的功夫里,就能从墙缝里长出蟑螂一样。
“你过来,坐在这。”陆南扬不满地拍了拍面前的椅子,一脸的严肃认真,“这是很重要的事,坐下来好好说。”
啧。
他这位好室友总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迷之认真。
谢泉把打扫工具放在一边,坐在陆南扬面前的椅子上,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抱着的双臂和眼底深处露出的情绪还是透露出了他此刻的不耐烦。
“说吧。”
陆南扬一脸严肃地问,“谢泉,咱们两个现在是朋友了,对吧?”
谢泉:“……?”
这弱智又犯什么抽呢?
床上那番让他差点萎掉的交友讨论还不算完吗?
陆南扬也没指望谢泉接他的话茬,继续往下说了,“既然咱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我觉得应该好好讨论一下那种小药片对你身体的危害性了。”
“有话直说。”谢泉不想跟他弯弯绕绕。
于是陆南扬朝他伸出一只手,“我觉得,你那些地西泮片,应该由我来保管。”
陆南扬做好了谢泉会用各种理由拒绝的准备。
凭他的了解,谢泉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无论什么资源都要牢牢捏在自己手里,人际关系也一定要占主导地位。他连屋子里的床单被褥都要换成自己的,还想让他把长期依赖的药物交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是陆南扬认为这件事很重要,如果因为过量服药再进一次医院,很可能就没这么好出来了。
哪怕花再多时间尝试,他也要替谢泉解决掉药物依赖的问题。他味觉丧失的毛病,也说不准跟长期过量服药有关。
但是没想到,谢泉的反应很平静,“我以为什么事呢。”
说着,他站起来,走到卧室里打开柜门,拿出了五瓶药片放在陆南扬面前,“都在这里了,四瓶没开封,一瓶吃了一半。确实是你替我保管比较好。”
陆南扬有点懵,抬头看向谢泉,“这……没问题吗?”
“你提出来的,现在问我有没有问题?”谢泉挑起眉毛,“我也是医生,当然清楚这事应该怎么办。”
陆南扬拿过药瓶,“那从今天起,你服药的量不能再超过说明书上的规定用量,一天最多只能吃三片。”
“好。”谢泉的表情依旧平静,“你说了算。”
陆南扬对谢泉的态度有些诧异,但也很高兴。这不仅说明谢泉自己也重视起药物成瘾问题,而且说明谢泉终于开始信任他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经历了这么多起伏波折,谢泉总算能把他当个朋友了。
被人需要的感觉总是好的。
-
事实证明,谢泉也真的能够说到做到。
陆南扬每天早上给他三片地西泮,谢泉也就拿那三片,一直持续了一周多的时间。
没有发生意外,没有突然暴走,刘医生说的那些减药时可能出现的情况,都没有在谢泉身上发生。
唯一有差别的地方,大概就是在从事某项娱乐活动时,谢泉表现得比平时更暴躁。
这周,陆南扬报名了一个普法宣传活动,快到场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带的材料漏了一页,于是又急匆匆地往回返。
然而刚拿钥匙打开门,他就被谢泉一把按在了墙上,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已经被急躁地封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谢泉的皮肤总是偏冷的,钳住他的手掌温度还没有他的手腕高。但是口腔内部却烫得吓人,唇舌纠缠间几乎像是能擦出火焰。
陆南扬从谢泉的唇齿间尝到了一点苦涩的味道,还没来得及想那是什么,谢泉就按着他直接往沙发上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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