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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略一摇头,否认了她口中的奇怪,继而改口问道:“厂督要去何处?”
“临江楼,你也去过,之前俞昂所邀的那间酒楼。”白惜时倒也没有避讳解衍,“见位朋友。”
朋友?
解衍其实很想问,是哪一个朋友,值得厂督如此兴师动众?
但这个问题,显然越界了。
不过很快,解衍就猜到了那位朋友是谁,因为白惜时在即将上车之际,似乎又检查了遍周身东西是否带齐,继而在袖中一阵摸索,拿出一枚香囊,确认还在,又仔细收好放了回去。
解衍的目光定格在了那枚香囊之上。
概因那一枚香囊,解衍也曾见过,甚至一度误会白惜时是要送给自己。
如今再一联想过往,那枚香囊右下角,比起“州”字来,似乎更像另外一个字。
——“川”
厂督曾提及,有一个人和他很像,而在说到那人时,解衍仍记得白惜时那潺潺如晴日清水般的眸光。
此刻,望向载着白惜时已疾驰而去的马车,初春的最后一缕阳光落下,取而代之的便是寂寂冷辉,男子衣袍翻飞,双目亦被蒙上一层夜色。
镇北将军,魏廷川?
白惜时到达临江楼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第二次来到此间酒楼,得知魏廷川已到,她免去店家的指引,熟门熟路来到了二楼这间最大的雅室。
双手推开清雅的雕花木门,便见高大的男子正负手立于窗边,身姿挺拔,似乎在欣赏这久违的万家灯火。
白惜时没有急于唤他,而是默默立于他的身后,她知道,魏廷川在边疆日日夜夜拼杀期盼的,就是回到京城,再次站在高处,看一看这繁华如水、车水马龙的京城夜色。
如今,他做到了。
白惜时看着男子的背影发呆,此时,魏廷川却已收回目光,转过身来,显然在白惜时进门的第一刻他便感应到了来人,眸子中泛起笑意。
“进来怎么也不说话?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喜欢走神。”
继而才发现白惜时今日不同的装扮,“不过倒是长进了,见我还知道好好收拾一番。”
几年未见的疏离感被魏廷川几句话轻松打破,白惜时也终于在这份熟稔中找回了几分以往相处的亲近自在。
“我几时候没有好好收拾过?”
兀自走近了些,白惜时想,即便以前她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监,也是会将衣服浆洗的干干净净。
世子还是这般喜欢打趣逗乐她。
“不过这身衣服是府里人让我穿的,其实我也不大习惯。”她还是说了实话。
魏廷川此刻已经行至白惜时的面前,闻言又重新打量了她一遍,“我看挺好,小惜时还是适合这样的装束。”
继而又一蹙眉,“其实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你怎么就变成了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厂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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