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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气争气。”老佟奉承着说,“还是你有福气。”
“有福气什么,感冒发烧还得我来带。”陈桥望虚张声势地说,“咱这年纪,早该享清福了,有孩子得操心一辈子。”
老佟:“可得注意呢,这季节感冒不老少,我有点儿受凉,这不也来了!”
……
老朋友的互相恭维结束于医生的叫号,陈砚心坐在诊台前张嘴让医生看了眼扁桃体,询问了其他症状,开了药水让她去输液室等候。
陈桥望先前在老友面前过了把嘴瘾,真到了照顾陈砚心的时候可一点儿都没含糊。倒水拿药,护士扎针的时候他还贴心的哄了几句。
陈砚心始终提不起劲儿,小声说着:“谢谢爸。”
“谢什么!”陈桥望说,“指望祖宗你给我养老呢。”
陈砚心收回了视线,没搭他话茬。
她缓缓靠在座椅靠背,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儿,老佟又来了。
陈砚心没多想,只想着老朋友多年不见,想叙旧是正常的。
实在是料想不到,老佟会对她有意思。
“你让你孩子加一下我儿子微信。”老佟笑嘻嘻的,“咱们都知根知底的,你说呢。”
陈桥望抬脸看着老佟,没吭声。
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老佟捣了陈桥望一下:“快点啊。”
陈桥望沉吟片刻,甚至连看都没看陈砚心一眼,说:“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啊。”
老佟:“啊?”
陈桥望装作一副可怜样子:“我不敢说话,她真骂我!”
“……”老佟脸上的笑意一僵,接着装没听到,“快点的,快点的,你就跟孩子说一声。”
“我真说不了,别说她现在感冒了,她就是聋了,我也不敢给她介绍对象啊。”陈桥望一本正经地拒绝了,“你可别难为我了。”
“你这……”老佟生气地皱起眉头。
“我得去趟厕所。”陈桥望起身让座,说,“你不怕死的自己去和她说吧。”
老佟闷哼一声,指着陈桥望:“你这人——”
陈桥望点头应声:“我这人人品不行,一直都人品不行!”
……
人走了,陈砚心干咳了两声。诊所输液药效极快,才十几分钟她便感觉嗓子不再干涸,清清亮亮的,疼痛消了大半。
陈桥望听见她咳嗽,端来盛满热水的一次性纸杯,说:“先小喝一口,凉点儿再喝。”
陈砚心:“嗯。”
两人并肩坐着,不远处有小孩的哭声,更多的还是咳嗽音。
陈砚心忽然问道:“怎么没让人加了我联系方式。”
她是吃惊的,但不插手陈桥望的决定。唯一不甘的——她哪有那么凶狠,被他说得像母老虎。
陈桥望嘟嘟囔囔:“还能是谁都能做我的女婿,他那儿子还在上学,长得也就那样,我瞧不上。”
陈砚心抬眼看了眼陈桥望,心说您能瞧上的人真不算多。
“你才多大,嫁了人成别人家媳妇,我受不了。”陈桥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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