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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徐长风则是随意给她胡诌了个身份:“锦衣卫佥事杜霖,皇上特派前来随同查案。”
孙谦了然,知道高秀一案惊动了京里,上面重视,若能配合好北镇抚司查案,保不准他这官还能往上升一升。
他笑着将人往府衙里带,随即安排好住处。
来时雨大,宋宓衣衫早已被雨水浸湿,待她换好衣物后便一刻也不停歇前往牢狱。
地牢终年不见阳光,尽管两壁之间点了油灯,还是显得昏暗不堪,加上地上潮湿,一进到里处霉味就直冲鼻腔而来。
宋宓赶忙拿着随身携带的丝帕捂住口鼻,皱着眉头一路走进去。
高秀一家已被下狱,穿过狭长的窄道,关在最里间的便是高秀。
两名勇士营的人跟在她后面,随她来到尽头走到关押高秀牢房处,将火把朝里头的人靠近,宋宓这才看清楚人。
高秀眼睛被突如其来的火光刺到,急忙伸手遮挡,透过指缝勉强看清来人面貌。
他完全不识得眼前之人,开口问道:“你是何人?”
被关押在地牢,高秀已许久没有说话,如今乍一开口,带了几分沙哑。
宋宓朝后示意,狱卒立即打开牢门,将高秀带了出来绑在刑架上。
高秀下狱以来狱卒并未对其用过刑,他见这架势,不免有些害怕。
可心虽紧张,但他嘴上却不服软:“你们大胆,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表姐是谁吗?你们敢如此对我,待我出去将你们一个个杀了。”
他刚被关进来那时候,一天不知说了多少遍这些话,狱卒早已习惯。
可宋宓听着心烦,睨他一眼,“聒燥。”
狱卒明白过来,随手从桌下扯过一条抹布塞进高秀嘴里。
对方嘴里发出“呜呜”声音,宋宓坐在椅子上,淡然看着被绑着的人,随后朝狱卒问:“之前可有审问过他?”
狱卒答道:“并没有,此事干系重大,徐镇抚特意交待由他亲自提问。”
宋宓“嗯”了一声。
那狱卒生怕自己回错话得罪了她,又补充道:“当然,您是同徐镇抚一起前来审查的,自是可以提问。”
宋宓斜靠在椅上,左手撑在下巴处,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无声地点了点头。
她又看向高秀,发现他还在挣扎着,便向跟来的人示意,身后的人点头,而后走到高秀跟前,一巴掌甩了过去。
高秀怔住,一双眼睛瞪着看向打他的人,随后动作幅度愈发大,而换来的又是一耳光。
宋宓一如之前淡定,看着高秀不再挣扎,这才说道:“这下可以安静了吗?”
高秀没再反抗,宋宓便示意将他嘴里的抹布拿走。
嘴里没了东西,高秀本还想接着谩骂,可一看到宋宓阴冷的眼神被吓得一动不敢动,还有些颤抖。
宋宓保持之前的动作,淡声道:“本以为你能做出私建豪府、滥杀无辜的事来,胆子应该挺大的,如今一见,怎么这般胆小如鼠。”
高秀因这事已经被关在地牢大半个月了,地牢阴暗潮湿,吃的饭菜也是馊的,他险些熬不过去,如今听到宋宓提到这事,他直接崩溃:“不是我,我没有……”
宋宓听到这话却来了兴致,她直起身子饶有兴趣问道:“哦?你说不是你,那是谁?”
“是……是……”高秀吞吞吐吐,眼珠快速转动,正要考虑是否说下去,地牢外又进来一人,刚要到嘴边的话直接咽了回去。
风声至
见高秀话未说完,宋宓脸色很是不悦看向来人。
徐长风同他手下萧白走进来,看到宋宓的眼神莫名有些排斥。
想到宋宓未经他同意就擅自提问高秀,神色也同样难看起来,“你怎么来这儿了?”
宋宓挑眉,“怎么,你能来我便不能?”
徐长风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漫步走到宋宓身边,解下绣春刀放到桌上。
他撩开衣袍坐在她旁边椅子上,才道:“你可别忘了,此事同你有关,你这般着急前来,是要同他串供?”
宋宓却笑了,“串什么供?他连我是谁都不知如何串供,不如你来教我?”
徐长风双手交握于腹前,陷入沉思,俨然对宋宓的话有三分信。
敏玉亲口说过,看到高秀同别人提及宋宓此人语气熟稔,仿佛相识许久,如今两人见面却互相不识,但也保不准有演戏给他看的成分在。
想着他便往宋宓处倾身,凑近她耳旁用仅有两人听到的声音道:“你别忘了你可是此案的嫌犯,不让你下狱是皇上开恩,现下你嫌疑未清,你怎么敢与高秀同处。”
隐约感受到了一丝威胁意味,宋宓掀起眼皮冷冷回望着他,眼底冷光是压抑不住的锋利。
“你也说了是嫌疑而已,我是否真的同此案有关现在尚未可知,你空口无凭就想给我定罪?”
徐长风听后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勾起唇角坐直身子,只说了句:“你多虑了。”
此事他有自己的考量,若宋宓说谎,她在这里只会干扰到他,若两人真的不识,那他便知该从何处查起。
宋宓也知道此事徐长风有意避开她,想到来时成化帝让他听从徐长风指挥,倒也不再同他纠缠。
她“哼”了一声,爽快起身带上自己两名属下离开。
宋宓走后,徐长风再一并清走其他人,独留萧白与他一并审问高秀。
高秀自是认得徐长风,半月前就是他带人抄了自己家,还将逃走的他抓了回来,自己的护卫也成了他刀下亡魂,现下又见到他,生出些许害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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