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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弥此时有些犹豫。
“不过……司空位居三公,僧佞已被控……并,并无大错,何至于诛?”御座上的元湛的身子略往前探了探,似乎已经觉得这个位子并不好坐,“罢了,此座乃居正位,实在非人臣之所居,待我……”
“王峤身为三公,碌碌无为,国有灾殃,其人却擅权谋变,矫大义而行不义。此等国贼,死何足惜!”徐宁再上前一步,直接越过姜弥,将濮阳王一把按回座上,“大王莫要犹豫,随臣出面,号召诛杀此贼。”
元湛此时整个身子都向御座后方蜷起,声音颤抖道:“本王奉诏入宫,是为除僧佞。尔等所言之事,本王实不知……实不知啊。”
所有事变到最后,都绕不开一个政治旗帜问题。濮阳王以先帝皇嗣的身份干预皇家事,可以名正言顺诛杀王峤、僧佞乃至于皇后。牵强与否不是问题,政变闭环才是建立新秩序的第一步。
对于元湛来说,最好的策略就是等皇帝舆驾回宫,不管早死晚死,反正自己已经撬动洛阳权力的核心,那么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拖延磨合,等到自己名正言顺的继位。事可以让别人先干,事后自己可以再给正名。但如果到了自己亲自上场,诛杀皇后等人,整个事件的性质就完全不同,如此践踏皇权,甚至濮阳王自己本身的权威都会有所动摇。
不过濮阳王自己本身的权威是否有所动摇,并不是大部分臣子所需要考虑的。确切的说,这是大部分臣子所期望的。
徐宁心中暗骂,早先不知,你当然早先不知。若早早告诉你,你连皇宫都不愿意进来。
徐宁此时已经冷下脸来,只有嘴角还保持着微笑的弧度,生硬地拱拱手:“竖逆反道乱常,妖后倾覆国纲,魏祚危败,已在须臾,宁与诸将立誓诛剪国贼,伏愿大王暂临宫闱,以副众望。古今匡扶正道,上弃家族,下舍钱财,如此方可称同心戮力。大王若不体恤我等诚恳,宁虽性命微薄,死不足惜,但请大王再临阊阖门,亲自止遏,昭告百官。两都之间,必有义士,届时臣再发檄文,长安当有呼应。”
元湛吓得一惊,徐宁此时已经无异于拔刀威胁。要么干这一票,要么诏告百官承认自己放弃。没关系,你不行还有你弟弟,扶谁上路对我们来说没有区别。
面对徐宁的逼迫,姜弥也不得不站出来话:“大王今日入宫,斩除僧佞,便是竟功。如今罪名有疑者,不过皇后一人。帝后之尊,远非诸侯王所能加害,且世情总向亲情人伦之道,即便为后筹谋,也不宜为此恶事。右卫将军不妨深思一二,若濮阳王亲赴,即便来日皇帝不予追究,北镇是否不予追究?河东是否不予追究?三辅世族、陇上陇下、凉州益州、荆州扬州,是否都会不予追究?若要追究,其意义已非‘清君侧’三字所能道尽。”
所谓“清君侧”,本质还是对皇权截流权的争夺,即便实施者心态上再藐视皇权,在行为上也必须确保皇权的合法性。但以皇弟杀皇嫂,枉顾地方意见,涉及面如此之广,还是亲自动手,且皇帝本人无法进行后续追责,那么整个魏国皇权的存续,都是一个问题。眼下陆归已逼近襄阳,吴玥也已横渡大江,占据武昌。虚弱重病的狼会被淘汰出族群自生自灭,一个破碎腐烂的中央终究会被席卷天下的暴力夷平。
姜弥甚至可以预想到后面的政治环境会有多么恶劣。下层对上层丧失敬畏,上层对下层毫无权威,因为杀戮、告发、诬陷能够自上而下破坏所有的行政秩序,侥幸者的成功会引发新一轮的效仿,肮脏的末流终会攻击主干,仅留下枯萎与恶臭。
徐宁便是如此。
没错,他是皇帝的脏手套。而所有的脏手套往往既无原则,也无底线。当一个国家利用脏手套把握暴力后,通过诬告、构陷迅速建立起新秩序,其眼界仅局限于解决掉不听话的豚犬,打到政敌,而非建立真正属于国家的力量。有破坏而无建设,当今皇帝还有皇后、吴氏父子与魏钰庭等谋国之人,而濮阳王即便成功继位,其本人,其子孙,除了酷吏与佞臣,也什么都不会有了。
黑暗的末世露出一道细细的门缝,皇权、世族、寒门、百姓都会为之颤抖,只有嗜血磨牙乐于横行其间恶鬼,才会振奋非常。
姜弥悄悄地把这道门缝掩了回去。他的话无疑也在质问徐宁,方镇的怒火,他准备牺牲自己一人来承受吗?就算他想要承受,他够分量吗?
感受到徐宁的一丝犹豫,姜弥也将心一横,转身向濮阳王一拜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大王宗亲之贵,不宜轻涉乱局。臣请领一营兵马,与右卫将军共赴皇后殿,诛杀僧佞与王司空,再请皇后出面,与大王共议国事!”
元湛没有急于作答,而是转头看了看站在另一侧脸色煞白的王俭。
感受到濮阳王目光中的那丝阴冷与策动,王俭牙一咬,抱拳跪道:“大王深夜入宫,不宜操劳过甚。臣此前或有迷茫,如今不敢惜身,当领国恩,前驱杀贼!”
元湛听到这话,原本僵直的脊背微躬了躬,衣料重新贴合在冷汗频出的身体上,此时才感受到真实的凉与湿。他强挤出一抹笑意,挥手将随军分出百余员,皆身着甲胄,乘骥随姜弥向皇后居所而去。
静好的日光透入大殿的窗格,化作一块块模糊的光斑,渐渐蔓延至御座上陆昭的衣角。她闭目端坐在这片旭日的斑斓中,聆听着铁骑声。刘炳悄悄行至陆昭身侧,低声道:“徐宁和姜弥来了。王尚书也来了。”听闻此言,陆昭慢慢睁目展颐,左手轻捷挥落。
刘炳高声下令道:“殿门落锁!禁卫拱护皇后!”
砰砰砰!
一连串重木落下的声音另并刀剑出鞘声,让站在中庭的王峤浑身一冷。他转身向殿前试探性走了几步,却被前方岿然不动的刀刃逼退。
皇后宫禁此时已被王峤所携禁军围拱,王俭走在所有人的最前面,见有人阻拦,当即拔剑厉声道:“濮阳王入宫斩除僧佞,诸多事宜恐司空难决,特命我前来相询,你是何人,胆敢阻我!”
守门禁军听王俭如此气盛,兵众甚多,一时间也有些慌乱。他们奉王峤之命扼守宫门,但王俭毕竟是陈留王氏族人,又是七兵部尚书,能否放行实在拿不准。还未回过身,王俭与兵众早已拔剑架槌,气势汹汹冲向宫门。
眼见宫门已然发生恶斗,王峤所率的人马也开始放弃对各宫室的守卫,渐渐向中庭集中。
王峤面相陆昭所居的大殿,拱手道:“门外逆贼欲闯宫门,臣恳请皇后下令禁军一同守备,同心戮力,再令金墉城王将军出兵相救。若非如此,恐皇后与臣身家性命,皆入他人谋划之中!”
殿门后,陆昭信步意行,语气慵懒道:“司空放心,他们要的只是你的身家性命,而非我的。”
“司空不必惊疑,我如此笃定,自有我的原因。皇帝生死未卜,地方不稳,内部军权仍需争夺,因此大部分时流是迷茫的。当然,包括濮阳王本人,他也仍在观望。至于徐宁、魏钰庭、姜弥,他们的身份背景太单一了,即便杀掉任何人也无法化解大家选择的风险。”
“至于王俭,他的身份背景就复杂多了。他既是陈留王氏,又是行台和中枢的台臣,人事上仍与陆家牵连较深,甚至其一大部分政治威望都要系于我这个皇后。”
“由王俭出面行事,所有人日后站队只需要付出很小的代价。当年八王之乱,来回跳船的人无数,是因为他们有多聪明吗?那是因为在司马氏与司马氏之间有很多回旋的余地,除非自己把路走绝。王俭杀你,是为陈留王氏存续。王俭保我,是为保住自己的身份背景。”
王峤此时浑身僵冷,双手死死握着挡在身前的两柄长矛。寂静宫廷的深处有铁蹄声回响,好似潜伏着千军万马,而他必须拼尽全力,才得以拨开重重刀光剑影,看到那颗立于大殿内沉寂已久、谋划已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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